在一家人、包括自己全都束手无计的情况下,他凭着自己的努力生生给家人赢取了一份生机,可见这小子对家族的认同感是极强。
但今却连获赏的钱帛都不肯带回家,也反应出他对家中某些人的疏离和抵触。
可是现在他被迫致仕,必须要考虑到家族的传承以及失去权势后该要如何自处,对此便不能再作忽略了。
张均想要教训儿子,结果又遭到了父亲的阻止,而在听到父亲说那些钱帛竟是这小子自己获赏时,心中自是越发的惊疑。
他还以为这些钱帛是父亲致仕所得馈赠呢,那小子又何德何能得此恩赏?
“周夫人你安心休养,但有一分向好的可能都不要放弃。我自幼丧母,尤知失恃之痛。你生养的孩儿,自然要尽心尽孝的奉养恩慈,不必急于给谁。假使当真不待,我自养之,你不必担心。”
张岱听到周夫人一副托孤的口吻,心内也是一酸,于是便又沉声说道,让她安心。
待退到外间来,张岱想到之前的轻货财物还被扣押在河南府中,于是便又让人将他之间在宫中受赏的那些钱帛给搬下来,并对周朗说道:“你母之病重在疗养,你近日也不要操心别事,安心于此侍奉。用药进食不必省俭,也不要怕短了花销。”
想到这里,张说望向儿子的眼神不由得流露出几分失望。父子之情乃是人伦大义,竟然被他处理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他为人处事的能力如何。
之前张说势位强盛,前来依附者也都是满口好话,儿子的这一缺点他感触不深,甚至根本就没有在意。
他瞧得出这父子之间积隙颇深,此子获赏禄米也折钱赐给,足足将近两百贯的钱帛,就算当真是为了帮助那母子俩,也没有必要全留下来。这么多的钱帛,那母子俩存放运输都不方便。
归根到底,这件事还是反应出了此子内心里对张家有所疏远的态度,甚至不愿将自己获取的钱财带回张家。
“此一拜不只是谢郎君仗义搭救,也是希望借此将小儿托付郎君。先夫在世时便常以结识郎君为荣,而今其人不在,妾又顽疾缠身,煎熬至此只有几分不平之气吊住一命。眼下事虽未了,但有郎君相助……”
周夫人身体本就不好,又遭遇此番严重的打击,眼下状况更是不佳,说几句话便要躺在床上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