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洛连忙又将自己用心准备的真正的奏书从怀中掏出,两手向上托去,自有宦者入前将这奏书接过而后转呈于上。
圣人听到这话后眉头当即又是一皱,他并没有去看被宦者摆在案前的纸卷,而是又垂眼望着张洛沉声道:“除此之外,还有别事?御史台中遭遇,无有进言?”
“国事为大,小民一身所受,小事而已。况圣君临朝,天日昭昭,善恶忠奸难能隐匿,是非曲直无有混淆。小民幸得垂顾,不敢妄言份外滋扰圣听。国运兴盛、普天共愿,此身沐恩久矣,故以雅言呈献。”
垂首站在御床一侧的高力士听到少年这一回应,微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方才圣人心生不悦,就是因为少年言辞诡谲、反复无常,令其联想到张说在武周旧年的故事,由此认为少年也是在借此故技重施、党同伐异,但是少年登殿后便立即收起了之前在南省所表现出来的那强烈的攻击性,这起码避免了圣人因此而肝火大动。
果然当高力士暗窥圣人神情时,发现圣人的脸色和缓了一些。高力士也不清楚少年是从自己的话语中领悟出了什么,还是本来就作此打算,但事情总算有了一个向好的趋势。
正常臣民朝拜君王都有一系列繁琐礼节,包括仪仗导引与张设等等,不过唐代宫廷礼节本来就简便从俗,一些繁礼能免则免,再加上此夜本来就不是正式的召见,所以也就只有导引唱名而已,张洛也稽首于地、不敢私自抬头向上望去。
“免礼罢。”
片刻后上方响起一个声音,张洛才缓缓抬起头来、再拜而起,然后便乖乖垂首站在原地,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虽然之前还在心里吐槽高力士那迪化的说辞,但真正到了场面上,类似的话张洛也是张口就来。
他虽然也挺想趁机搞一搞李林甫,但事情总要分轻重缓急,他今天来的目的并不是为的攻击张说的那些政敌,而是为了呈献有益国事的良谋,这一重要的目标不容混淆。
圣人闻言后便轻轻的冷哼一声,身躯微微后仰,继而便淡然说道:“欲奏何事,从速道来!”
“罪人投书铜匦,言有益国良计欲致天听,幸得召见,自应速献,恭请圣览,以证所言并非虚罔。”
张洛便也只能迈着小碎步跟随于后,用视线余光盯紧了引路宦者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