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垂问,小民不敢隐瞒,周录事业已死于王事,不能再承沐君恩。日前洛南又生水患,周录事适逢其事,抢救不及,身溺洪波……”
“此员竟死了?”
圣人闻听此言,一时间也是面露失望之色,此奏书所言漕运诸事,恰好能够纾解封禅之后的物困,原本他还想召此人入朝细问深论相关事宜,却不想此人竟然已经不在了,心中自是大感惋惜。
“周录事虽死王事,但却身后未已。河南府未审事之详细,却先咎死事之人,入户捉捕其家人系于府狱,忠勤之士竟成罪人。小民先受其恩,复钦其才,冒死举之,乞达天听!”
张洛也没有一味的为周良邀赏,而是继续诚恳的说道:“圣人览此计谋,应知此员不俗,绝非昏昏于事、不堪任用的庸官恶吏。小民恳请圣人能遣御史往河南府究核其事,若周录事当真有罪、死不足惜,若是直士受屈,恭待圣裁!”
“还有这样的事情……”
圣人听到这里,眉头便也深深皱起,他本以为此夜召见少年是要受朝中人事争斗的滋扰,却没想到事情大出自己所料,先是看到一份真正称得上能够经邦济国的良谋,转又听到一件地方官员疑似处断不公的事情。
事情究竟如何,他自然不能听信少年一面之辞,在没有切实了解之前,他也没有做出什么答复,不过望向少年的眼神却变得和善起来。
“张氏子今日登阙奏事,不畏威权,勇毅敢当,救亲报恩,甚有可称,确是难得。只有一点不解,谁人教你如此行事?”
此时圣人对于张洛的印象已经大有好转,这少年奏答得体、言事有据,而且所奏切合时弊,并不是令人厌烦的人事攻讦,圣人对其也渐生赏识。
最后这个问题只是单纯的好奇,在他看来这少年年龄阅历摆在这里,临场应答得体或是天赋使然,但是整场行事计划显然不是少年自身的经验能够构想出来的,如果是其祖父张说为之构计,则就比较合理。
然而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殿侧珠帘后的武惠妃已是脸色骤变,张洛也不由得面露难色,至于站在一旁的高力士,脸上则露出几分玩味的神情,比较期待少年会如何作答。
再联想到之前这小子在南省恨不得将李林甫扒皮抽筋的狠戾模样,与当下圣人面前这从容豁达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高力士也不由得暗叹此子当真家学不俗。
且不说殿中几人的心思变化,隐身在垂帷后方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