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儿便将在临阳城的遭遇,以及为何与秦扬假扮夫妻的事告诉了众人。
顾瑶听罢,忍不住说:“哇,看你外表柔弱,想不到比我们公主殿下心机都深!”
赵语柔赶紧拦住,拉着谢婉儿的手说:“瑶瑶不要胡说。谢姑娘以大局为重,能屈能伸,心胸和智慧就是寻常男子都望尘莫及,乃女中豪杰。”
“公主殿下——”
赵语柔拉起谢婉儿的手:“这样称呼未免太生分。我从六岁时就寄人篱下,公主不过是个虚名。况且你又不是楚人,在这等险境之中,不必如此,称我赵姑娘或者语柔皆可。”
谢婉儿忽地脸红了起来,低声道:“赵姑娘……”
又扭过头,问向秦扬:“公子,这是否妥当?”
锵!
剑刃猛地插进积雪下的青石板,秦扬单膝跪下,一手紧握住剑柄——
要与苍天战一场,遍身穿就黄金甲!
剑不知何时慢了下来。原本纷乱的雪花,追随着剑身跳动,如同舞者手中所执的彩练。剑啸声低沉下来,长歌当哭,每个人都从剑语中读出了万般不舍。
此时,谢婉儿和赵语柔站在伙房檐下。二人一个精通音律,一个善于舞蹈,虽为女流,却也品出了一番壮烈与悲情。
“我知道他一直心里很苦,可他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赵语柔始终缄默不言。
那些将士可以说是为她而死,虽然身为楚国军人,领了将命,为保护上位牺牲是职责所在。可人非草木,又岂能无情?
“那些已故之人虽只能留存于汗青一角,可十年来,不再有黎民因战乱流离失所的悲剧,不再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惨像。不会有任何一个楚人可以把那十万个名字都说的上来,可也不会有一人会否认,这万家灯火下的阖家团圆,是他们的血换来的——这便是对他们最好的记忆。”
堂内安静下来。
孙庭芳对这“最好的记忆”的诠释,深深打动了他。他一直坚信,大丈夫行于天地,不可愧于身前生后之名。
谢婉儿实在看不下去,侧转过身。
医者仁心,那些亡故的将士往日里多和她打过交道,有些人前一天还刚刚从她这里拿了驱寒暖身的药,可一夜之间就再也不见。
听到院内剑鸣声,骧骑营的将士纷纷来到院中。他们无一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