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米粮食为主,甘蔗炼糖出口藩国也只能为辅。否则,福建那边起了饥荒,朝廷要从你这边籴粮,你交不出来,有的是代表各派势力的言官弹劾你们,栽赃说是你们激发民变。你与弟兄们言明此一节利害关系,大伙儿就有数了。至于舶来的鸦片,你的地盘上,应该只可由郎中按着老祖宗的方子入药服用,万万不可吸食。但吸食的法子,在大明之外,有一个地方可以奉上。”
“何处?”颜思齐好奇道。
颜思齐于是盯着郑海珠道:“哦?皇帝吃鸦片吃坏身子的事,可是刘时敏告诉你的?”
罂粟有很多种,明代太医和鸿胪寺官员时常进献的壮阳药,或许并非能做鸦片的罂粟制成。
颜思齐本就是怜子如何不丈夫的性子,此际在沉思中听到郑海珠提及家人,眼前浮现出征时文阿鲲抱着女儿来送行的场景,目光里不免透出柔情。
他见郑海珠并不叱责刘香混蒙,而是一派为亲人安危所忧的心思,便反过来宽慰道:“阿珠,我知你长年在大陆奔走,与文人教士们打交道,见识胜于我这样的粗人武夫。你放心,不知此物深浅之前,我绝不沾。刘兄弟他,也是想着尽快让家底殷实些……”
郑海珠此时,已理清了思路。
再说,又怎知刘香是装傻还是真傻,正史中此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焉知在大哥身边不安插耳目。
郑海珠遂话锋再转,言之惇惇地补充:“大哥,你更不能去吸,大嫂能干又贤惠,你们福泽台岛,必是儿孙满堂的人,你最好连酒也少喝些,想想嫂子和孩子,保重身体。”
颜思齐浓眉微拧。
昨夜他与杨天生、刘香几个兄弟围炉小饮庆功酒,畅谈经略台湾的蓝图,刘香的确说起,种蔗糖没有种烟草来银子快,鼓动他像西人驱遣南洋土著一样,驱遣台湾原住民和福建移民种这个能做鸦片的罂粟。
但刘香又讲,此物上火且上瘾,抽久了损伤肝肾气,兄弟们以及自己的子侄辈,最好莫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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