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又转成了羞愧。
穆枣花听话地脱了外衣,缩进火炕深处。
郑海珠也倒在炕上。
穆枣花道:“什么都瞒不过姑娘。莽古尔泰与依兰珠讲女真话,是阿亚告诉我的,说莽古尔泰觉得我像他一个死去福晋的侍女,想让我留在赫图阿拉,幸好依兰珠大概怕得罪姑娘你,编了个由头打发了莽古尔泰。但那个臭鞑子,摸过我的手,拍过我的脸。”
穆枣花喘了口气,又接着道:“莽古尔泰带依兰珠和另一个弟弟去打猎,烤肉时闲聊,说投到建州来的明人百姓很奸诈,藏着粮食不给他们当军粮,干脆下令每户按人头交粮食,少交一份,杀一个,正好杀光了那些不听话的,去抢些像牲口一样听话的来,种死人留下的地。两个鞑子王爷就这么嘻嘻哈哈地说着,连依兰珠都听不下去了。郑姑娘,建州鞑子,真的不是人,莽古尔泰他们,就该喝砒霜!”
穆枣花说着说着,眼睛里的凄惶又变成了恨意。
穆枣花跪在郑海珠面前,磕头道:“我蠢,我比驴还蠢。”
郑海珠盯着她:“那几日,我在正黄旗衙门,不在你们身边,是不是那个莽古尔泰,想霸占你,你就起了杀意?”
摸黑进了屋,穆枣花刚开口喊了声“郑姑娘”,郑海珠就一把抓住她的肩头,将她摁在炕上,极力压抑着怒火,贴着她冻僵了的耳廓,低声道:“你如果想活着见到吴公子,从现在起就闭嘴!”
二人在炕上一动不动地僵持着,只听到彼此的呼吸音,少顷,屋外雪地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郑海珠用气声对穆枣花道:“人走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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