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已经杀了三个庶出兄弟,她有足够的理由和动机杀掉宋言。
那洛玉衡可不是个讲道理的,事情势必会闹将起来,便是母亲最终能脱罪,在国公府只怕也不会再有任何话语权,如此宋震便失了最大的依靠。
若是失败,那也无妨。
宋言自会从尸体上搜出这银票。
梅雪姨娘便是死于母亲之手。
宋言自是想要报仇,便是察觉到这张银票有古怪,是有人故意设计,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这个九弟绝不像国公府表现的那般窝囊,就像毒蛇,蛰伏着等待着一旦出手便是致命毒药。
一个有前科,一个有杀母之仇。
证据,许是有些刻意,然那又怎样?
而他就是那黄雀,无论结局怎样,于他而言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更何况,这些时日因为母亲的做派,导致大哥,两位堂哥被撸了官职,二叔也写信过来责怪父亲管不住后宅,导致父亲对母亲愈发不满。
如此千载难逢的将母亲拉下水的机会,宋云怎能不添一把火?
当然,倘若他真能成为世子,承袭国公的爵位,他一定会好好孝顺母亲的。
他发誓。
这样想着,宋云的嘴角便不免露出笑意。
只是,可惜了那杨思瑶,嫁给宋震当真是糟蹋了。
也不知为何,宋云会忽然想起那个安静的女人。
他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若是自己娶了杨思瑶……
洛府。
回到家里,宋言先将买来的鸡蛋,黄糖放好。然后又从怀里取出王管家交给自己的黄纸,仔细的看了许久。
“岳母可在家?”
顾半夏掩嘴轻笑:“长公主可是要你叫娘亲的,若是她听到你叫她岳母,怕是又要伤心了。”
虽说两人从身份上来讲,那自是丈母娘和女婿无疑。然而洛玉衡虽是长辈,却偏执的认为,娘亲这个称呼要比岳母亲密很多。
想了想这段时间和洛玉衡的接触,若是让洛玉衡听到,多半是真要伤心的,说不定还要偷偷躲起来一个人抹眼泪。
脑门上便是一层黑线。
顾半夏亦是胆大不少,现如今却是连姑爷的玩笑都敢开了。
为了重新树立姑爷的威严,宋言便恶狠狠的抬起右手,在顾半夏臀儿上拍了一巴掌,以示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