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岱在一旁冷眼看张均颇有意动,当即便拍案而起,指着张岯怒声喝道:“放肆!阿耶起居行止,要你安排?宅中闲物只知懒散度日,知否若非供给尔徒衣食花销,阿耶大不必如此殚精竭虑、负重而行!”
张均原本还打算借坡下驴的搬回东厢后宅去,听到张岱这么说,心中顿时也是火气直涌,瞪眼望着张岯怒道:“不回!”
听到这件事还没来得及过审,张岱眼神顿时一亮,旋即便又说道:“倒也不需要你去帮我打听,那些轻货俱我寄存于周家,名单我这里自有,可以交到你手上。
来日崔大夫鞫问此事时,你且将此进呈,只说是你盘查录得。不要说你做不到,那日入府唯你在直,几百贯轻货都敢直取,盘计一下赃物不是你份内事?”
可这跟张岱又有什么关系?杀人偿命,你说你只有一条命、没有多余的,实在是赔不起,难道还得放了你?伸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不过经由这刘贵一事,张岱却联想到他寄存在周家而被河南府收缴的那些轻货在经过连番折腾后,剩下多少还真不好说,就算是之后案事了结,这些轻货也未必能返还多少。
这刘贵自己就敢私自取出价值几百贯的轻货,其他人的手就那么干净?
于是他略加沉吟后便又坐回去,望着那涕泪横流的刘贵沉声说道:“周录事家中收缴的物货清单,你记得吗?”
“下官在府司职仓曹,凡涉事贼赃俱储法曹,当中详细下官并不知晓。眼下崔大夫所问还只是府中诬蔑周录事相关,有关其家私诸事尚未入诉,待到盘问之后,下官一定来速告公子!”
刘贵连忙又顿首说道。
崔隐甫搞张说已经搞得有点不利索了,现在再把武惠妃列为斗争目标,就算他敢这么做,源乾曜、宇文融之类也得打退堂鼓。这根本就是没有目的的四处树敌,而且还是搅闹圣人内宫的愚蠢行径啊!
所以这刘贵根本就是搞不清楚斗争形势,在这里瞎说胡话。
虽然说历史上也不乏小人物引出大动荡的事件发生,但那都是在政治形势已经高度紧张敏感、各方冲突矛盾蓄势极大的情况下一个契机的引发,现在高压阀门都已经泄了,自然也就难以再小题大做。
虽然他新得他奶奶的馈赠,小有殷实家底,但钱谁又会嫌多?
更何况这些钱本来就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