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了刘贵之后,张岱又往宅内走去,刚刚走到集萃楼这里,便见他老子张均正在这里神色焦急的左右张望,于是便入前唤了一声:“阿耶。”
“一大早又去了哪里?我新拟一份谢表,正要找你来看却找不到!”
张均见到儿子走来,顿时便连连摆手示意他赶紧跟自己一起回房。
“大父将惠训坊别馆赐我闲居,方才入坊去看了看、收拾一下。”
张岱跟在张均的身后,随口回答一声。
“竟有此事?那别馆可是一处佳寓,你阿叔之前都讨要未得,你大父竟然给你。”
张均听到这话后先是一奇,旋即又不无羡慕道,但很快又板起脸来沉声道:“那别馆左邻是岐王别业,闲来少去走访,岐王近日体中不祥,你也莫去询问!”
见张家人在面对岐王的问题上都是一副惊弓之鸟、心有余悸的模样,张岱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皇帝之前的做法给他们造成的心理压力之大。
这些臣员尚且如此,首当其冲的岐王等人是何感受可想而知,怪不得兄弟几人到最后就属玄宗命最长。这么重的心理压力之下,哪怕再怎么锦衣玉食,怕是也免不了积郁成疾。
但也不能说唐玄宗的防范没有道理,须知历史上在唐肃宗年间,岐王都绝嗣了,过继个兄弟的儿子结果还密谋造反。只能说李家血脉也是有毒,随根。
父子俩回到房间里,张均便拿出他从昨晚到今天构思拟写出的那份谢表来递给张岱。张岱接过来稍作浏览,好家伙,洋洋洒洒几千字尽是张均吹嘘自己家教多好,跟张岱有关的寥寥无几。
“看得认真些,许多典故你或不知,我再细讲!”
张均对他这一篇文章很是得意,见张岱看得很马虎,当即便不悦皱眉道,像极了后世网站上埋怨读者素质不高、不能领会自己文学真谛的网文作者。
张岱心里暗骂这家伙还挺玻璃心,但还是硬着头皮故作认真的细看一番,然后才又抬头道:“儿自知阿耶教养事多、用笔仍简,但圣人日理万机,恐不会如此细览长文,不能领会阿耶教养之妙。若能削减一些繁笔、突出要领,想更得体。”
“那我再改一改。”
张均大约也是这样的想法,先是点点头,而后又说道:“文章之艺是我家事,博大精深,尔徒不过浅涉,仍需用功!”
这时候,张岯噔噔由外跑进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