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牛仙童之流虽然是在阿谀求宠,但凡所吹捧也都是发乎真心,从内心里便认为当今圣人确是威若天人!
圣人在殿中闲踱片刻,左近侍员们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传进声色娱戏,正在这时候殿外又有脚步声响起,一名身材高大、身穿紫袍、面白无须的宦者登殿而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捧书匣的青袍宦官。
说话间,高力士便取出张说的谢表两手呈献于上。
圣人接过这谢表浏览一番,脸上神情也略有变幻,过了一会儿才叹息道:“观其行文,情深意切。察其行事,却又不失乖张。若真恭谨自守,言行不失,又何至此日?而今此态,是当真深悟前非、克己守正,还是惊怯惧祸、久后复故?”
高力士本来也准备了要为张说进言一番,可是在想到铜匦投书一事之后,他还是决定暂且不作表态,而是先说道:“臣方才归宫之时,遇门下谏议大夫韦见素,告臣一事,有员自陈乃燕公门下庶孙,投书铜匦欲达天听。”
如此功业,许多前朝帝王累世难就,而当今圣人才只年届不惑便已经创此伟业,当真可谓一代明君!
“圣人功迈前代,福寿万载,还如此勤治国事,生此盛世之中,当真是天下臣民的福泽啊!”
有内谒者牛仙童趁着登殿进奉餐食之际,伏于御案一侧长拜深叹道。
这宦者自然是高力士,登堂之后便向站在殿中的圣人俯身作拜,圣人则摆手道:“大将军不必多礼,此番往视,说姿态如何?”
“臣入宅所见,说居于蓬屋、卧于藁草、食于陋器,自罚意切,见臣至,言辞甚悲,并具表以谢。”
日前中书令张说获罪而暂停职事,尽管圣人很快便提拔起了户部侍郎李元纮为中书侍郎来代替张说,但李元纮新官上任、兼才力略逊张说,还是让中书门下积事不少,许多事情不得不再上呈御览。
圣人也并不感到疲劳,凭着旺盛的精力事必躬亲,内外人事也因此而运行的井然有序,一些关键人事更因为圣人的亲自过问与监督而大得增补。
虽然少来命途多舛,但圣人却并没有因此而荒废、放纵自身,自幼便聪慧明识、天赋异禀,成人后更是足智多谋、英明果决,先后参与并主导唐隆、先天等逐次政变,最终消除社稷隐患,得以君临天下。
履极以来,圣人任人唯贤、亲政爱民,在君臣共同努力下,大唐国力也在蒸蒸日上,政治上一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