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驾在长安时,留守府便是东都最高的管理机构,圣驾东行入洛,留守府则就暂充宰相办公的场所。
今夜中书门下值班的乃是尚书左丞相、兼门下侍中源乾曜,在听完高力士传达圣意之后,源乾曜也是不敢怠慢,连忙在一队南衙禁军的簇拥下离开大内,直往皇城御史台官署而去。
高力士在将圣意传达完毕后,略作沉吟后便吩咐身边一名侍员先行返回宣政殿复命,而他则尾随在源乾曜一行后方同去。
之前谏议大夫韦见素语焉不详,而他也没有进行更加细致的盘问,已经让他在圣人面前进奏失实,这一次自然要把情况了解的全面具体一些,再向圣人进奏。
正当这一行人奉命外出问事之际,武惠妃在得到牛贵儿的归奏之后,也第一时间往宣政殿赶来。
她是真的担心发生张洛之前着牛贵儿转告的那种情况,所以也是打定主意绝不能让这外甥在对手那里滞留太久,以免对方肆意牵引罗织,从而影响到她谋求皇后之位的大计。
大唐不只城坊宵禁严格,内宫中同样也是如此。后宫嫔妃们若是不得传召,入夜后基本便不许在外活动,只准待在自己的寝居中。但武惠妃算是一个例外,这也是她在后宫受宠的表现之一。
当其来到宣政殿的时候,便察觉到内外侍员都有些紧张,心里便也存了一份小心,待到入殿后见圣人脸上还有怒色残留,便连忙入前小声道:“何人何事竟惹夫郎动怒?”
圣人这会儿心中的恼怒也正要找人倾吐一下,闻言后当即便冷哼道:“张说负我!之前宪台劾之有罪,我仍恤旧情,着其归家。他竟不思感恩,派遣门下少徒诈以献策卖智,诱我恕之,当真可恨!他官爵至显,秉政数年,何计不能襄于国事,留作今日活命之计?”
“献、献策?不是、不是……”
武惠妃听到这话后,顿时也一脸诧异的瞪大了那美丽又空洞的眼眸,但总算还没有蠢到继续说下去。
虽然情况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但她一时间也无别计,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入前软语道:“夫郎不要恼怒,妾新学坊间一新曲辞《金缕衣》,来邀夫郎共赏呢!”
“竟有此事?张家人近来还真是智谋用尽、诸多弄事,唯恐祸殃难消!”
圣人听到这话后顿时皱起了眉头,今早朝堂上张家先有老的血溅朝堂,入夜后又有小的投书滋扰,这不免让他感到厌烦起来。
当今圣人身材高大、体魄健壮,英挺俊朗的面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