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内中暗妒,但对丈夫张均却是满腔真心,生活起居关怀备至,加之张均也爱重她这个名门出身,故而夫妻两也是相敬如宾、感情深厚。
任由家奴们打扫收拾狼藉的房间,郑氏则起身走出了房间,往自家儿子张岯居舍而去。张洛的际遇变化又让她想起了之前相士批命所说的谶语,心中不免危机感大生。
张家有家学教育子弟,张岯也曾在家学接受启蒙,但却沾染了不少同族子弟的恶习,郑氏索性便将儿子留在家中自己管教,又在连连央求之下才让公公张说答应今春弘文生举试后将之引入弘文馆习艺,对儿子的教育也是十分用心。
因恐儿子真被那孽子夺了气运,郑氏便打算继续加强对儿子的管教,务求让其进入国学后便一鸣惊人。
可是当她来到儿子房间后,却发现本该在房中读书的儿子竟不见了踪迹,内外寻找一番,才见到一侍从书童正畏畏缩缩躲在角落里。
“阿郎去了哪里?”
郑氏着人将这书童拎过来,挑眉怒声问道。
“郎主新得一部女伎,正在前堂欣赏声色。阿郎知后,便也往观……”
那被留下放风的书童不敢独自承担主母怒火,忙不迭低头交代出来。
“郎主昨日并今都在直省中,几时访得女伎在家狎乐?贼奴若再胡说,撕烂你的狗嘴!”
侍从一旁的苏七娘见主母脸色铁青,当即便叉腰怒骂道。
那书童见状更惊,跪在地上叩头如捣蒜一般:“真的、是真的,奴怎敢欺骗主母啊!是、六郎,六郎昨夜作歌让那王学士甚喜,便留一部女伎赠予六郎。
六郎不敢私用,恰逢郎主归家往训,便将女伎进奉郎主!主母不信,可往前堂验看……”
哪怕张固老于世故,也猜不到张洛行李少是因为随时准备跑路,文具多则是为了冒他祖父大名代写墓志以牟利,哪一项都跟良善不沾边。只能说他的用心实在太刁钻,等闲人捉摸不透。
张家宅邸虽大,闲人也多,很快大府掌事张固奉主公张说之命,亲自将张洛迎往府内集萃楼居住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座大宅,顿时便让宅内族人与奴仆们都议论纷纷。
张洛心里却很清楚,眼下在张家地位和处境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不久后整个张家都要风雨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