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秦扬并非违心地赞美。谢婉儿本就国色天香,今天稍稍增添了打扮,足以惊艳他人——只可惜,“他人”太少,一个满心都是家国大事,另一个还是亲哥。
“那财宝其实本来就该属于你,算是我跟你借的。你喜欢什么尽管挑选就是了,到时候拿出来一半作为没回去的兄弟的抚恤金,剩下你来保管,作为咱们往后的吃穿用度。”
谢婉儿忽然低下头,小声说道:“好,一切按公子安排来。”
谢煜笑了几声,不置可否,又问:“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秦扬沉默良久,问:“晋国为何要跟楚国议和?直接度过西江,灭掉楚国不好吗?”
只可惜谢煜不是蠢人,你敢出来决战,他就敢真的打。这也怪不得楚军死伤的都是病残杂鱼,本来就是用来拉大旗做虎皮,可没想到人家不上钩,最后只能壮士断腕,灰溜溜的退回江南。
如此一来,北边的防守压力就会骤减。只需留下水军和少数兵马即可,出来兵马去解南边的困局。
想到这里,秦扬说道:“那这样第二个问题就不用问了。”
“哦?你是怎么想的?”
秦扬心中暗暗敬佩,晋国有高人,如此战略绝不是寻常人能想出来的。
“而今的局势便是答案。江北有三座楚国的城池,楚国的水军就不能封锁西江,前线就是江北,楚军势必要在平原上跟晋军作战。众所周知,晋人最善胡服骑射,但是不善水战,乘船者十有九病。用江北三城作为利益交换,看似割让了三座城,其实在战略上牵制住了楚军。一旦发生大战,楚国舍不得这三座城,就必须集中大量的人口来此作为兵源,其中就不乏临时征调的杂鱼,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一项不占,只要晋国联合南边的吴国,楚国必然腹背受敌,不败才怪。”
秦扬也站起身,走到他的旁边。
亭台外,雨声淅淅沥沥,轻轻的打在荷叶上,发出噼啪噼啪的微响。
“秦丞相,你可听说百足之虫的故事?”
谢煜反倒来了兴趣:“是何问题?为何又不用问了?”
秦扬走动两步,感慨道:“此次晋楚决战之前,我一直好奇,十年之前晋国为何留下江北三城?”
倘若真的是吴国来犯,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六十万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