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煜倒是没有否认:“榆安邻唐,来往经商者众多,本应是纳税大城。然而此地官官相护,国家的税收竟然被贪墨了八成,其中盘根错节已经彻底腐烂。”
若是以前,他定然按捺不住,毕竟在榆安折损了九十人。可现在他心中释然,既然赵语柔马上就可以平安归来,一切的付出和牺牲都是值得的,再去计较已经没有意义。
事到如今,他也彻底明白了谢煜的想法。不得不承认,秦扬自认为格局和眼光远差于对方。想到这里心中颇有些阑珊之意,眼前的景色也暗淡了几分。
秦扬抱拳行礼,“多谢先生指点迷津,我现在终于明白来龙去脉了。”
谢煜并未还礼,只是淡淡地说:“秦丞相回楚之后,若有机会,还请多为了百姓着想。民若不富,国强亦是虚妄,一呼百应、揭竿而起,一切终究是镜花水月罢了。”
小雨渐渐停下来,天色也越发昏暗。
谢煜返回桌旁,又平静的看了一眼谢婉儿。可惜谢婉儿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全在秦扬身上。
秦扬自然看得懂气氛,问道:“婉儿,天色已晚,雨也停了,我们还是离开吧。”
谢婉儿站起身,向谢煜行礼道谢。
两人刚要离去,谢煜突然喊住:“二位请留步。”
秦扬不解其意,只见谢煜欲言又止,过了半晌,才风轻云淡地说:“秦丞相,莫要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
秦扬无意之中看向谢婉儿,心中略感无奈。
他确实不能让谢婉儿受委屈,谢煜手上真的有兵。他只是不愿意打过来,可谢婉儿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说不准了。
“先生大可放心。告辞!”
离开“清心居”,还是由关定边送两人返回。
马车里,秦扬心事重重,反思着谢煜说的话。二人沉默许久,谢婉儿忽然自言自语道:“公子说的是对的,南先生不是坏人。”
秦扬微微诧异。他知道“南先生”是谁,自然敢打包票。难道谢婉儿认出来了?
“公子,他看我时并无恶意,我能感受的出来。我只是好奇,他这么在意我作甚?话说,公子是怎么认识他——”
“婉儿你发现了吗,你今天特别好看。”
“啊?”
谢婉儿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扭过头不去看他,但是青葱玉指却有意无意地拨弄着耳环。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