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微动:“以后晚上,让她到正房里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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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抬下颌,杨瀚墨出了门,廊外响起细细的说话声。
“杨管事,一碗够么?厨房的药罐子里还剩着呢,若是不够,我现在再去端一碗来?”
他见过这个叫雀儿的丫鬟如何对自己撒谎,不止如此,她后来又能凭三言两语转变老太太的态度。
这般敏锐的观察力和口舌,若是想谄媚讨好别人,哪里会见出口齿不伶俐?
他恍有所悟地抬头,“属下又明白了。”
原来真的不是口齿不伶俐。
顾青川从门口看过去,她今日穿着碧青的裙,从远处廊下缓缓走近,仍是那日焦黄的脸,面上点着几颗雀子,把她眼角的那颗红痣也遮去了。
“雀儿十分爱钱,园子的丫头们提起她都说她做的裙子好,她不知收钱替人做裙子,还做些荷包帕子交给人卖。属下细查过,她并没有欠债,亦没有什么穷鬼亲戚,这钱都是给自己赚的。”
恰这时,廊上传来调羹碰到青瓷碗壁的一声清响。杨瀚墨及时收声,回首看见对侧廊下的林瑜。
“雀儿父母俱已离世,十四岁在京城被牙人卖进姚家,此前的事情已叫人回京查探,暂未回信。随姚家小姐到国公府后,行止无有差错。或因口头不大伶俐,不是很讨人欢心,姚家小姐身边常常带着另一个丫鬟。”
杨瀚墨这个人老成稳重,未有十成的把握绝不肯定说出来,口中的“或因”则有八成可信,常常能当真的听,这次却用得正好。
“难得你的讲究有用的上的时候。”顾青川枕臂,挑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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