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平南翻开刚送来的文件,外交部已正式通过对陆兰庭的处罚决定,原本长官下月就将升任大使,这一纸处罚书下来,陆兰庭被降职为普通文员,并停职三个月。
军方对他的越权行为极为不满,陆总统的政敌也纷纷借此机会发难,没上军事法庭受审已经是陆家多方斡旋后的结果。
大好的前途,留下注定污点的一笔。
他顿住,听见玻璃窗传来细微颤动——是长官抵在窗沿的指节在痉挛。
“要通知辛家现在过去探望么?”岑平南小心问道,他看见屏幕上显示出的画面,辛家的继承人正在亲吻陈小姐的额头。
“或者,您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岑平南话音未落,望远镜金属外壳已砸向墙面,飞溅的碎玻璃中,陆兰庭扯开渗血的绷带,暴露出锁骨下方溃烂的伤口。
萨尔维撤侨行动中留下的伤至今未愈。
他声音平静,“不用。”
“兰庭。”
一个熟悉声音接在他的话音后面。
陆兰庭转身,珍珠项链的冷光在眼底一闪,中年女人站在病房门口,她保养极佳的脸颊只有一点点细纹,貂绒披肩沾了消毒水气味。
她目光定在陆兰庭锁骨下溃烂的伤,皱起了眉,“你这又是何苦?”
“母亲。”陆兰庭道,“您不该出现在这里。”
“你父亲对你最近的表现很不满意。”商沛惜吩咐岑平南去取药,“他说你已经三个月没有回过老宅,每次家庭聚餐都缺席,昨天你祖父也问起你。”
“如果有人给您脸色看,那我明天回去一趟。”
“我不是为了这个……你父亲他是关心你的,兰庭,他连你吃哪款胃药都记得清清楚楚。”
“父亲确实很享受这种父慈子孝的戏码。”
商沛惜摇头,“你们毕竟是亲父子,外人看你们闹得这么僵,只会觉得有机可乘,那个私生子上周陪你父亲去打猎……”
“母亲,您究竟是怕我丢了继承权……还是怕您陆夫人的宝座沾了灰?”
“您大可不必担心。”他微微笑道,“那些野种,我能处理一次,就能处理第二次。”
那笑让商沛惜一瞬悚然。
她当然知道这个长子的能耐。
结婚近三十年,丈夫层出不穷的情妇让商沛惜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如今的麻木,她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