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因为喝了酒,兴许是觉得不跟叶晓晨透露一些他的伤痛便会实在对他不住,梦独终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向他人谈及了他内心里的苦痛隐秘:“没有不严格之说。在遇见晓露之前,我没有谈过恋爱,这是真话;但是严格地说,还是严格地说,我曾跟一个女人有过很长一段孽缘。但是我从不回家,从不跟任何人谈及我的过往,并不仅仅跟这个女人有关,而是跟很多很多人相关。”
“除了跟那个女人,还跟哪些人相关呢?”叶晓晨小心地试探着问道。
“比如,我的家人;再比如,我的村人们;还比如,我曾遇到过的官方人物们。等等,很多很多,在他们的眼里,我就像是过街老鼠。”
“那个女人,是个什么样儿的女人呢?”
“我家里的人,我村上的人,还有许多许多人,都说她是一个好女人,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女人。”
“别人眼里的好女人,未必就适合你,对吗?”
“不仅仅是适合不适合那么简单。”
“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那些人想把这个好女人推给你,强加给你。可是,你并不喜欢她。”叶晓晨说。
“还有呢?晓晨,你说下去。”
“如果按着这个逻辑推理,我想,你当兵,大约是为了躲开这个女人,对吧?”
“对了一部分,但不是全对。你再说,继续推理下去。”
“既然你不爱她,那就跟她明说好了;你当了兵,当然就更表明你的态度了,给那个好女人写一封断交信,不就得了?爱,就在一起,不爱,就不在一起。不就得了?再说了,你跟那个所谓的好女人没有进行婚姻登记,没有形成婚姻关系。事情不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吗?”
“晓晨,看来,你还是不能理解。你是南方人,而我是北方人,我早就发现了,你们这里的人跟我们那里的人,在婚恋观念上是有很大不同的;还有,你出生在条件优越的家庭,你一直顺风顺水,要说磕绊,跟司灵蕊的关系目前是遇上了困难。所以,你就更难以理解我了。我很想把心中的苦痛告诉你,想的是总算有人与我一起分担了,但是现在看来,还不到时候,我还不能原原本本地告诉你,是我不敢原原本本地告诉你,我怕你理解不了,反会误解了我,看扁了我,疏远了我,我更怕失去你这个朋友。”
“梦独,那就暂时不要说吧,我,我也怕失去你这个朋友。我想,你总有一天,会告诉我的,对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