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宋武落座后见对方确有三个拿主意的人,两人目光接触顿时就轻松起来。
不怕对方头目多,就怕只有一个。
张俊、宋武轮番讲述经历,引的本地三位头目也是忧虑。
前年击败河北后,地方剿匪力度越来越大,现在大军驻屯陈留,几条运河流域遭受正规军清理也是早晚的事情。
军队有轮戍调度,沿着运河调度时参与剿匪是顺手之事。
地方郡县要人口,军队要军功和浮财,简直双赢,何乐而不为?
大家谋生环境类似,大环境变更,活的好不好自有公论。
大多数人忍耐不动,总有敢于闯荡的。
彼此感慨一番后,宋武说道:“我们在泗水采芦做筏,这些船也是无用之物,就赠给诸位。”
本地年龄最大叫做张丰的头目看一眼另外两个犹豫的伙伴,就斟酌开口:“蒙泽广大,你们生计不愁尚且出走,更别说是我们这里。其实我也听说过扬州刘使君事迹,使君单骑入合肥,招徕流亡之民,又安抚陈兰、雷绪等豪杰大帅,如今官民丰乐远胜他处。”
稍稍停顿,张丰以羡慕口吻说:“去年也有乡人南下投奔,捎回口信,说是刘使君欲疏浚芍陂。也在去岁,刘使君说过屯田免税租,就不纳一米。”
芍陂,几乎是徐扬二州之间最大最有名的超大型水利灌溉工程。
黄巾之后,袁术侵扰两淮,死了太多太多的人,芍陂才显得荒废。
在芍陂灌溉区域种田,几乎没有水患,终年灌溉便利,几乎是天下人人渴望,是最幸福的农民生活!
一个本地头目也是羡慕神情,顾虑说道:“可若走泗水结筏而下,人到淮南必然赤贫。若走获水,难免要起冲突。”
“你这话不对。”
张丰纠正对方,盯着对方晒黑的脸笑说:“再纠合几家,我等丁壮二三百,岂是县兵所能阻挡的?我等又非投贼作乱,是投奔扬州刘使君,也是返回家乡。给沿途各县一个说法,又有几个会追究我等籍贯?”
沉默的另一个本地头领当即开口:“这种事情不能拖延,早去淮南早一日分田耕种,我这就去见我那姑父家。再说刘使君亏待淮南人,也不会亏待我等千里投效的乡党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