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说那裴元直真的会渡江西进吗?”公孙羽显然对眼下的形势有些迷茫。
“而今,我南辰主力尚在南方同居炎人作战,我们部署在炎州的兵力捉襟见肘,无法从南面威胁云州,那裴元直绝非等闲之辈,他很有可能将大军西调来对付我们。只是冒险涉渡永川江需要下很大的决心才行。”
“我看他打造渡船,集结兵众,无非是为了策应被困龙川的司徒川而故做姿态,虚张声势而已。”参将吕光仪表达了不同的看法:“云州兵微将寡,实力不逮,我认为他们不会进攻龙川的。”
副将左中旭一直在关注司徒川大军的动向,向主将公孙龙胜进言道:“云中郡守司徒川在龙川兴风作浪,先后击败西凉贺兰敏隆与赫连尊的大军,他也有可能来攻打我们占据的延津渡,而后东渡永川江,进入云州。”
“对司徒川我有所耳闻,其父曾在云江战胜我朝名将东方济,导致永丰六年的北伐以失败告终。那司徒固然厉害,但其麾下兵力微寡,而我在沿江布置了五万大军,若我对他取守势,以逸待劳,他能奈我何?”
左中旭连忙点头称是,而吕光仪则不发一语,他太了解他的这位主将了,虽然把过度的谨慎归于怯懦未免有失武断,但是要想成为一位伟大的将军只有谨慎显然是不够的。
南辰的大军稳若磐石,而武烈王贺兰敏隆则一刻也没有闲着,他率领大军来到了一个美丽的坡岭地带,舒缓的山坡将广袤的草原隆起出柔美的曲线,就如同一位身材窈窕的美丽女人静静的躺在那里。碧绿的青草和金黄的野花装点着山坡,馥郁芬芳。他于是习惯性的询问左右这是什么地方,这次他很快得到了回禀:野狼坡。
西凉的大军很快就感受到了战争的凄惨与恐怖:野狼坡的南翼尸积如山,成群的野狗正在贪婪的啃食着那些原本处于食物链最顶尖的生物,秃鹫们瞪着血红的眼睛继续着它们的盛宴,乌鸦们凄厉的叫声将悲凉的气氛推向了极致。山坡上、田野间、小溪旁到处是散乱残破的旌旗和累累的白骨。这些来自美丽的南川草原的勇士们再也无法回到他们的故乡了。
贺兰敏隆下令全军稍勿松懈,全速通过野狼坡,有敢驻留迟疑者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