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她前世被宋钊文关傻了。
到了江津码头,成伯恭敬地说道,“老仆已经命人在船上备好了大小姐的屋子,这船速度很块,不过一日便会到的。”
阮清婉向他施了一礼,成伯忙道不敢。
阮清婉道,“成伯,我有一事想问问你。”
“小姐请说。”
“我这几年不曾管商行的事,不知账册可在,待我回京,想要看看。”
成伯道,“商行有七位账房,皆是算筹高手,账目记录得十分详细,随时可供小姐查问。”
说完之后,成伯又有些疑惑,“这两年老仆虽未进府,但每一季的账册都抄录了,命人送去了忠义侯府给小姐,难道小姐……没有收到?”
阮清婉眸中透出惊讶,成伯咬牙,“小姐真的没有看到账册?”
“是,我没有看到。”
成伯道,“那可怪了,每次老仆都能收到小姐的回信,那字迹分明就是出自小姐之手,还盖有小姐的私印。”
阮清婉看着成伯,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这段对话,那一字一句,就像凶猛的小兽一般,随意撕扯着她的心,疼得无法呼吸。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成伯,对他最后的记忆,竟是宋钊文那恶毒的描述。
车还未停稳,已经有人上前见礼,“大小姐劳顿,老仆恭候多时了。”
盼儿掀开帘子,车外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她并没有见过。
等下了车,她又伸手扶着阮清婉下来。
阮清婉摇头否认,“不可能,成伯看着我长大,对阮家忠心耿耿,绝不可能背叛阮家,我要亲自问他。”
“可是他就是背叛了。”宋钊文微微眯起眼睛,“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去见了阎王,被挑断了手筋脚筋,烙铁烫瞎了双眼,连舌头都给割了。”
宋钊文大笑起来,“你想要问他,只怕得等你也下地狱的那日,到时候你好好问,也不知到时候他的舌头长出来没有。”
她指的家并不是忠义侯府,而是远在江南的阮家。
盼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夫人……”
出嫁女子不经过婆家同意,那是不能随意回娘家的,更何况夫人的娘家还在那么远的地方。
见到车外的人,阮清婉虽早已在心中告诫自己无数遍,不可失礼,但此时已经抑制不住胸中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