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里,一位残疾的小哥手腕挎着装满光饼的篮子,穿梭在人群中,他大概幼年患过小儿麻痹症,走路像风浪里行船,摇来晃去,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地叫卖。
虽然行动不便,但他的脸上流淌着快乐的光芒。
他卖的光饼,不是人吃的,是专门用来喂鱼的,因而松软大个。
王步尧向他买了一大袋,领着梅骨坐到溪畔的石头上,开始喂鱼。
王步尧递给梅骨一个光饼,梅骨接过,模仿着左右行人们喂鱼的样子,轻轻将光饼撕成小块,抛向水中。
水面立刻银光闪烁,鲤鱼们仿佛明白这是一顿美味的大餐,纷纷跃出水面,激烈地争夺着每一小块光饼。
一个光饼很快喂完了,王步尧又从袋子里递给梅骨一个新的,梅骨又开始将光饼撕碎,一片片扔进水中喂食。真是百无聊赖,好生没趣。
突然,王步尧将一整个光饼扔进溪里,鲤鱼们前赴后继涌过来,鱼嘴太小,光饼太大,只见那光饼被众鱼拱得在水面上飘来荡去,鱼们很是辛苦,也未能顺利将光饼吃下。
一群鱼狼狈地追逐光饼的样子,终于将梅骨逗得哈哈大笑。
王步尧从袋子中拿出更多的光饼递给梅骨,他们双双将一个又一个完整的光饼扔入水中,桐山溪水欢腾起来,全是鲤鱼扑腾抢食的声音……
梅骨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开怀畅笑过了。
连梦里都是笑声。
王步尧回到王家时,夜很深了,可是全家人都没有睡觉。
客厅里气氛紧张,老王书记夫妻俩、王清尧,连带着王清尧的未婚夫堪龙剑也在。
“如果你们当真要这样做的话,那我和清尧就只能退婚。”堪龙剑板着脸说道。
傍晚时分,梅香香的大胖儿子在市医院的产房里降生了。
那婴儿和蓝祎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圆圆的小脸蛋,俊挺的鼻梁,浓黑的胎发,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
“第一步都得不到,第二步是让他们都得到。得不到,只是得不到这里的,得到,是让他们得到别处的,若让他们看到别处的比这里的更好,与他们置换,他们何乐而不为呢?这里就算得到了,也没有官方盖章的林权证,名不正言不顺,而别处的,既是红的,又比这里的价值高,他们有什么理由不愿意置换?”
老王书记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短短数月时间,她的蜕变让他惊艳。金子果然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