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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父忙了一天,终于打烊。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疲惫,身心俱疲的节奏。
关好店门,蓝父拿了碗盛饭,一碗给香香,一碗给蓝祎,一碗给自己。
蓝父把筷子调羹也都摆好了,但儿子儿媳都没有下楼吃饭。
蓝父一个人吃着饭,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
楼梯上终于有了脚步声,蓝父赶忙放下碗擦泪。
是香香。
梅香香的脸上也是泪痕未干。
“吃饭。”蓝父向着儿媳妇堆起一个老实巴交的笑容。
梅香香坐下来,拿起筷子,可是哪里吃得下?于是又把筷子放下。
“你现在是两个人的身子。”蓝父安慰她。
梅香香都明白,正是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才吃不下饭。孩子一生出来就要面对一个有病的父亲吗?蓝祎打她,她还能跑,可婴儿如何跑?她必须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开婴儿身边,因为不知道蓝祎什么时候就会犯病打人。
梅香香已经完全想通了,怪不得斯斯文文的蓝祎会突然暴躁打人,原来是生病了。
这样,梅香香心里好受多了。
他不是家暴男,他只是生病了,他不是故意打她,他只是生病了。
“爸,蓝祎是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梅香香看向蓝父。
在她张牙舞爪扑过来的那一瞬间,梅骨后退了一步,卫七巧扑了个空。
“你们俩都离开我家里!”梅香香径自下床,走去门边,指着门外。
卫七巧生气地把脸转过来,质问梅骨。
“妈,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蓝祎脑子有病,我不信你事先完全不知情,你身为永和村的包打听,还有什么消息能瞒得过你?你明明知道蓝祎脑子不正常,你还那么火急火燎地要香香和他去办理结婚证,还让我全程监督,生怕结婚证办不下来。”
卫七巧的确事先知道蓝祎的情况,就算蓝父在卫七巧跟前暗示了几回,希望她再考虑考虑儿女婚事,免得以后反悔,她依旧赶鸭子上架般,火速将生米煮成熟饭。
“也就是蓝祎妈妈死了,如果蓝祎妈妈还活着,香香根本就嫁不进蓝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