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打马几步,再度回首,放平语气同赵明枝道:“走吧。”
许老夫人看得那包袱,又听得李训说话,已是觉出十分不妥来,甚至不敢叫旁人,而是起亲手将那包袱拾起,拢进怀里,偷偷打开一角欲要去看。
倒是赵明枝出发之前,踌躇几息,还是上前同许老夫人道:“既是老夫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便来说了——昨夜我闻得傅公子身上香味、药味,非同一般,不知从何处出来,如此人物,当真要嫁么?不如去那香味、药味来源之处打探打探,除却人品,另有身体,好过所托非人。”
又补道:“另有一句,果子我也没吃,即便吃了,按着眼下说法,买果子的钱,说不得还是李氏镖局每年分润,要谢……是不是也要谢过李二哥这个正主才好?”
语毕,不顾许老夫人面上青一阵,白一阵,抬头去看李训,对他一笑,方才打马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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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间他构陷于我,伙同奸人将我从许宅带走——至于此时,足有半日,老夫人难道竟一点不知?”
许老夫人欲要摇头,那脖子却像僵了一样。
许老夫人拄着拐,复又上前,唉声道:“今早之事当真与我无干,更与菀娘无干,只那傅大……你不是同那谢珉有些往来么?如若不信,等衙门审问出来,去问他不就知道了?”
又道:“我也并无其余过分要求,只同你吃一杯酒水,竟也不肯么?”
一面说,一面又对赵明枝道:“赵姑娘,我听得菀娘说昨夜同你相谈甚欢,正想将来于你好生来往,你二人如此投契,不好见得李二同我家生分罢?”
许老夫人一愣。
李训又道:“你明知我顾念旧情,轻易不会怪到许家头上,却来半路拦阻,拦我便罢,还要拿话堵不相干人,难道是来为那傅大求情么?”
“他……他也是突然鬼迷心窍……”
赵明枝远远去看,却见她头发花白,白日光亮之下,已有不少皱纹,又有脸上点点老斑。
除此之外,其人后背半佝,拄拐手背青筋迸起,看着十分老态。
同昨夜初次相见时判若两人。
赵明枝一时皱眉,并不答话。
而李训却道:“今日之事,我既不去主动追究,老夫人还追上前来,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