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回再往南迁了都,贼人就不追了?南边又没有刀山火海,就算有,怎么知道不会烧我们?”
“既然这样,还不如从京兆府调兵呢,万一真能把狄人撵走,这个皇帝给他做了便是。”
又问:“可是那个裴将军肯不肯帮我们的?我什么好处都给不了,银钱也没有,按杨中丞说的,只能许官,可他的官好像已经很大了。”
赵明枝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道:“所以……我想去问问他。”
她起身走向内室。
赵弘已经起来,正坐在床榻上叫小黄门给帮忙穿靴子。
除却京兆府、庆阳,大晋无兵可用,可按着政事堂、枢密院的说法,西军绝不能用,否则就要被人谋朝篡位。
可按赵明枝想来,既然用也死,不用也死,为什么不用?
任由徐州城破,国破便是必然,调用西军北上,还有那么一线生机。
土皇帝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掺和这个烂摊子?
要知道自赵弘登基,两个月来早已发出了许多召令,可真正前来护驾的也不过寥寥数千兵卒而已,其余地方各有理由,多是按兵不动。
赵明枝心中权衡半晌,最终还是拿定了主意。
众人散去之后,赵明枝没有离开,而是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出了许久的神。
大晋江山覆灭之始,是太上皇率众开城投降,但彻底崩塌,却是自赵弘这个新继位的幼帝迁往新都,才全无挽救余地。
晋人对上狄人,本就一击即溃,见得天子南逃数千里之后,少数原本还处于观望的官员们便再无犹豫,敌未至,城先开,遇到有些心思活泛的,连府库里的银钱、军械都全数清点妥当,直接成册交降,致使北狄南下时一路打,兵一路强,补给一路多,至于军械都比初时强了不少,赢得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只是她空口白牙,难以说服两府,再一说,又凭什么认定只要朝中旨意一发,京兆府、庆阳两地,就能兵随令出,北上对敌?
从前的奏章毕竟只是文字,惠而不费,说个嘴响而已,真要出兵之时,那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