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搞清楚的事情,是她始终执着地握着剑。
不管刮风还是下雪,她都会在院子里练剑。
一个想留在乡下退休隐居的猎妖人,大抵是不会那么频繁练剑的。
到了这个时候,庄行才发现,关于燕槐安这个人,他只读懂了微不足道的一小点。
还有好多好多的谜团,他没有探索清楚。
但愿将来有机会听槐安小姐亲口讲给他听吧,真是种奇怪的感觉,明明还没分开,他就开始期待重逢了。
不过...明天就走,这就是槐安小姐在这个家里睡的最后一晚了么?
明明决定不要撒娇的,可庄行却忽然很想和她拥抱。
嗯,这是真情实意的流露,不算撒娇。
这么说服了自己,庄行呜哇呜哇地朝着燕槐安伸出手,顺其自然地到了她的怀里。
一直到夜里,槐安小姐都没把他放开。
娘亲没有多说什么,让庄行和燕槐安睡了一个晚上。
这一觉,庄行睡的很安心,或许是睡的太过安心了,清早睁开眼的时候,床榻边已经没了那个熟悉的影子。
他有点失落,看样子是他高估自己了,就算撒娇了,也没能把人留下来。
不过虽然人没留下,槐安小姐却留了其它的东西,放在他的婴儿床里。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一个多么宝贵且重要的东西,这东西几乎改变了他的整个人生轨迹。
又过了半月,村长和老猎人登门拜访。
他们不是单独来的,身后的还跟着人和车马,原来村子里并没有这些车马。
他有些沾沾自喜,这么好的记忆力,称得上一句天才了。
之后又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时光,算了算日子,这已经是他出生后的第五个月了。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新年。
过了年之后,天气渐渐回暖,下雪不再那么频繁。
某一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庄行发现院子里的雪全部都融化了,娘亲抱着他去外面晒太阳,他看到小小的竹笋尖从泥土里钻了出来。
槐安小姐站在竹林前,手中握剑,面对着篱笆外的小路,一脸若有所思。
他并没有和那个小女孩产生过多的交集,丧眷抬走棺椁后,雪就变大了,前来的吊唁的乡亲们把手中的礼物交给丧眷,互相安慰几句,葬礼便收场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