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当时的心思,又全在宋建设的身上,对另一个陌生男人,压根没留意。
现在看着面前的陆鸣时,刘芸还未张口,脸就红成了一片。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跟晒谷场上放的电影中走出来的一样。
头发理成了平头,露出宽阔的前额,和高耸的鼻梁。
眉目很清秀,相当得斯文,比村里的老师还要像教书育人的人。
蓝色的工作服外套敞开着,上面还绣着单位的名称,蓝天机械厂。
外套的口袋里,夹着两只钢笔。
内里一件白色的的确良衬衫,薄薄的,可以看清楚再里面的那件白色跨栏背心。
一条黑色的棉布裤,很合身。
脚上,穿得也是刘芸在村中,很少见到的黑皮鞋。
最难得的是,一路过来,虽风尘仆仆,可一点也不显狼狈。
袖子卷起,露出腕上的手表。
刘芸的目光不自觉得朝陆鸣的手望去。
他的手指十分修长,骨节一点也不粗大,指甲剪的很干净,既无倒刺也无黑边。
一看就是不需要做体力劳动的人。
面对他时,刘芸有些惭愧。
她的手,早已千疮百孔。冬天会长冻疮,天刚暖和,还未长好,有好几道抓过的伤疤还留在原处。
指缝下都是茧子,只是常年都需要洗衣服,淘米洗菜做饭,指甲里才干净一些。
和陆鸣的相比,她都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手伸出来了。
“大芸儿,你家来人啦?怎么不进去,要不要我帮忙,把你娘叫回来?”
扛着锄头路过的村里人经过时,见到两人站在院门口,既不说话,也不交流的样子。
知道她一个姑娘,很难应付,热情得想要帮忙。
刘芸这才回过神来,先回答一句,
“麻烦你了,待会我自己去叫。已经十点了,娘一会恐怕也要回来了。”
“你娘没那么快,要是需要,你喊一声。”
那人没再停留,依然是扛着锄头,朝山边的田埂走了过去。
刘芸的手藏在背后,认真招呼了起来,
“你是自己来的,还是宋大哥一会也会到?”
陆鸣咽了咽口水,觉得喉咙有些干,可是又不好意思叫她倒水给自己喝。
只好先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