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甫邀请南奕考虑品德司,从逻辑上来说,不是不行。
可杜元甫偏偏说了个“也”字。
南奕登时意识到,他与莫元歌的闲聊,被杜元甫偷听到了。
以修士的耳聪目明、兼怀神识,这种事十分正常。譬如适才莫元歌,更是从牧令监阁楼里出来找南奕。
可换成度厄书院的杜元甫,南奕心中顿生抵触之意。
他语气平淡地把天聊死:“谋取官身的事,等过几年毕业了,学生再仔细考虑考虑。”
在南奕眼中,他不仅拒绝过杜元甫,更是和杜元甫根本不熟,只一面之缘,还是杜元甫循着度厄令感应而来。
人莫元歌,好歹沾着阅卷乃至监考的缘分,不是硬凑上来。
而杜元甫这般做,强行自来熟,反倒让南奕觉得杜元甫脸皮太厚,颇为无耻。
——当然,这也可能有南奕先后遭遇许洛、许贤,对貌似和善的度厄修士,有着本能提防之故。
好在宋忠这会只是去敲定书院意向,很快就重新下楼。南奕趁机向杜元甫告辞,不再尬聊,陪同宋忠出了郡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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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武斗,再是凶险,也有迹可循,或可避之。
但神诡斗法,波谲云诡不说,还很难以弱胜强。基本上,只要弱于旁人,打不赢,就一定打不赢。
戮魔书院,对应刑部,有個缉罪司,在凡间,是追杀缉拿上了通缉令的江湖大盗等;在修行界,则是活跃于戮魔诛诡的一线,攻伐极盛。
水月书院,对应武部,或入军卫司,或入武安司。虽然偏向于保卫一地,不算是活跃于一线,但也是颇重武功。
而造化书院,对应工部格物司与造物司。造物司,不消多说,肯定是炼器造物为主;而格物司,则侧重理论研究,炼器之余,也在折腾符箓法阵等等。
男子汉大丈夫,岂有不心慕武功者。
如果一无所知,他或许真的会考虑加入戮魔或水月,前者做名捕,后者入军伍。
可宋忠通过南奕,已知晓神诡修行界的一鳞半甲,就有些迟疑了。
“无妨。”莫元歌笑言,“等你住所定下,族侄他若有心,自会寻上南郎的门。届时,南郎别觉得族侄他登门拜访太突兀便是。”
南奕理解,知道莫元歌所说不假,寻常之事根本瞒不过世家子弟的有心打探。他若找牙行租房,居于何处根本称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