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推演的工商家,确实很有可能出现,不愧是郡守之子,眼光很毒。可惜,南奕的文章告诉我们一件事,我等百姓,只会成为罗祥,而不会成为工商家。】
【看完第一期,我感到愤怒,也感到恐惧,但我却很难说清自己缘何愤怒、缘何恐惧。而看完第二期后,我终于懂了。原来,最可悲的是,罗祥之所以会沦落到最后的地步,正是因为工商家的无序扩张,让罗祥成为人材——一种竭力燃烧一生,却连一丝温度都不能留给自己的人形耗材。】
【我查了南奕的身份,发现他就是个乡民。然后,我突然意识到,当郡守之子将目光放在未来可能撼动官府权利的工商家身上时,只有乡民出身的南奕,目光能透过工商家,看到工商家脚下的可怜百姓们。】
…………
南奕看后,沉默了。
他总算意识到,宋忠为何会特意叫他看报。
如果单纯只是他摘得头名,压了楚天行一头,都不一定会招致楚天行敌视。
毕竟是郡守之子,南奕相信,楚天行涵养不至于太差,当不会对虚名之名次耿耿于怀。
更别说,这个名次是郡守拍板定下的。楚天行与其敌视南奕,不如抱怨一下自个老爹。
但读者来信的那些反馈,相当于硬生生把楚天行送到了南奕脚下,做了南奕的踏脚石。
这下,楚天行就算涵养再好,也肯定不会对南奕有什么好脸色。若是他性格稍微再跋扈一点,怨上南奕,乃至于看南奕各种不爽,也是再正常不过之事。
————
南奕狐疑走近,定眼一瞧,看见其中一份报上,刊有他岁考所作文赋,即骆驼祥子在大离的故事。
他稍作回忆,亦想起了学报刊载岁考文赋文章的顺序,变相等于无相新生之间的排名。
宋忠买下最新三期《南天学报》。
他随意一翻,却见《南天学报》今年刊载的首篇文赋,正是南奕之作。
…………
“无妨,报到而已。早一天晚一天,无甚区别。倒是南兄,今日得书院相争,委实大出了一番风头。”宋忠亦收到「邀名于世」影响,对书院争子一事印象颇深。
不过他也就随口一提,一边说着,一边却是招手示意南奕进屋看报。
在其桌上,正铺着最新三期《南天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