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着的是与普通士兵无二的铁扎甲,连面甲也带上了,只露出一双寒沁沁的眸子。
再腰别长刀,跨上箭袋背上强弓,就是妥妥的一名边军士兵了。
一行人吃喝都在马上,周妍终于见识到了所谓的行军,真心感觉这罪不是人受的。
干烙饼就冷水嚼半天才能咽下肚子。
不过,作为军人的子女,她也没怎么矫情,还是咬着牙勉强自己填饱了肚子。
丫鬟小翠被噎得眼泪直流,周妍帮她顺了半天的气她才缓过来。
不过,她见周妍也没吭一声,叫过一声苦,也就把眼泪收了。
日过正午的时候,他们已经过了怀来卫,离宣府越来越近。
经过一个山谷时,队伍突然停住。
官道正中央横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块,像是从旁边山上滚落下来的,车马过不去。
赵晖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军官,迅速下令全队戒备,命士兵尽快梳通道路。
他紧皱的剑眉让赵晴有种不好的预感,忙冲周妍使了使眼色,让她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两边山谷里一阵箭雨射来!
马匹惨叫嘶鸣、人群受惊尖叫声此起彼伏!
赵晖发号施令:“弓弩手放箭!前锋队从侧翼上山包抄!殿后队从后翼堵住敌人去路!”
周妍等人马匹周围已经围上一些手持盾牌的士兵,把他们保护在盾牌后面。
战马非常昂贵,是重要资产,也是重点保护对象。
周妍和小翠紧张得浑身是汗,脸色惨白,连哭都忘了。
她们的双腿都被绑在马背上,情急之下一时半会儿还解不开禁锢,只得本能地趴在马背上避免被箭射中。
谁能料到,出京第二天就会遇到埋伏啊?
赵晴比周妍好些,但也累够呛。
她们俩住在一间客房里,两人各带的一个丫鬟就在房间里打地铺。
“低头抓紧赶路,少交头接耳!”
赵晴伸了伸舌头,冲周妍做了个鬼脸,等青年军官跑到队伍前头去了,才又探过身子窃窃私语。
“别往心里去,我大嫂停灵满了三年,这次回宣府要入土为安,我大哥心里正难受着呢。”
周妍其实挺欣赏这种深情男人的,只要自己不上赶着去做炮灰,那就是一段受人称赞的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