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识琅从紫宸殿出来本可以快些回家,不过他留在兖州城收尾的部分暗卫送来了一个伤者,身份特殊,听说那日还救下过谢希暮。
他才去见过那人,匆匆回来,就听见朝暮院主屋内欢声笑语。
男子扬唇,十分得意,“你可知河间府一位新兵领军险胜耶律维一事?”
“听说了。”
甚至说得不好听些,若要当帝王,赵宗炀的脑子恐怕还有些不太够,不过有谢识琅这个贤臣,赵宗炀再犯蠢也蠢不到哪里去了。
咕咚咕咚一杯茶饮尽,赵宗炀这才活了过来,摸着肚子抱怨:“朝暮院有这样好吃的糕,十郎先前竟全瞒了下来,还总不让我靠近你,真是小气。”
她眉头一抬,从前只记得谢识琅不让她同赵宗炀接近,没想到这人也嘱咐了赵宗炀不要靠近她。
想来,赵宗炀也是为此而来。
所以她才破例见了这人。
她接着问:“兄长现在可以说是什么好消息了?”
朝暮院里的厨子都是谢识琅从潭州用高价聘来京城的,这个赵宗炀也有所耳闻。
不过先前他未曾尝过,便不以为然,方才瞧着那糕普通,放入嘴里不等咬碎,便已是口齿生香,甜而不腻,牛乳醇厚在舌尖徘徊,只让他唾液分泌得厉害。
“原以为十郎是随便在潭州找的名厨,眼下尝过我才晓得这家伙肯定是尝过才将人带回来的。”
不过她是女眷,赵宗炀虽是谢识琅好友,却也算外男,二人见面确实不妥当。
今日却不同,明面上赵宗炀是来递消息,她还是瞧出这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加之阿梁先前同晓真提过,说谢识琅在她困在兖州城时曾和赵宗炀起过龃龉……
其一便是同萧栀一般良善,其二便是伪善。
谢希暮起初担心赵宗炀是前者,越发相处才知道这人是后者。
“这糕、好、好。”
晓真都忍俊不禁,要知道丞相府哪个院厨房手艺最好,那一定是朝暮院。
在早好些年,谢识琅初与赵宗炀结交之时,她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赵宗炀是萧栀养子,名义上是她兄长,同赵玥和赵昇那几个真正血脉相连的兄长比起来,她反而更喜欢赵宗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