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司马朗和荀攸,两人届时中原名族豪门,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首先发话的是荀攸,他缓步出列,深施一礼道:
“大将军明鉴,臣闻《易》曰'穷则变,变则通',大将军革新御史台,诚为治世良策。然则——“
荀攸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室悬挂的竹简舆图:
“自光武中兴以来,世家子弟在台谏之职亦是屡有建树:昔袁安持节雪冤,杨震暮夜却金,皆为御史清流楷模,今若尽取寒门,恐失累世簪缨之家传遗风,这寒门子弟优先一事,攸以为大将军还需斟酌才好。”
荀攸说完,司马朗紧随其后,躬身道:“公达所言甚是。”
“家父常言'诗书传家久,礼义继世长',我等子弟,生于簪缨之家,自幼便肩负光大门楣、报效国家之重任,对朝廷忠心耿耿。且经多年修习,于经史子集、律法典章等皆有深厚造诣,处理政务得心应手。”
“寒门子弟虽有进取之心,亦不乏有才学之人,但总体而言,其学识积累、阅历见识比起恐多有不及。”
“大将军若想重用寒门学子,不若先使他们任掾史,待通晓案牍后.”
“二位所言差矣!”
忽然间,郭嘉站了出来:
“昔年颍川陈寔不过寒门,却以'梁上君子'之典教化乡里,如今大将军开科举,正是效仿先贤'举贤不避卑'之意。”
郭嘉的突然出现,让荀攸和司马朗吃了一惊。
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于如此公开的直接的反驳两人的看法。
顿时,书房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只见郭嘉手持羽扇,朗声道:“大将军开科举,本意便是广纳贤才,不论出身,唯才是举。寒门子弟中,不乏有志之士,他们历经磨难,更知民间疾苦,心怀天下苍生。若因出身而拒之门外,岂不是与大将军初衷相悖?”
荀攸微微皱眉,反驳说:“奉孝所言虽有理,但世家子弟自幼受良好教育,于经史子集、律法典章皆有深厚造诣,处理政务自然得心应手。寒门子弟虽有心报国,但骤然委以重任,恐难以胜任,反误大事。”
紧接着,司马朗亦点头附和,表示他们并非反对启用寒门,而是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