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见宸妃。
不等她开口解释自己干了什么,宸妃便牵了她的手,对她说道:“比画像上美多了,别害怕,我是阿彦的娘,阿彦和我说你今日入宫了。”
那是她听过的最温柔的声音。
陆昭言自幼养在皇后膝下,与生母的情分却没有淡去。
为了能亲自照顾陆昭言,宸妃甘愿在秦王妃的院子里当牛做马。
这一次,窦清漪没着急游上岸,而是等柳倾云走远了才游出水面。
她浑身湿漉漉的,重若千钧。
柳倾云拍了拍手:“想放过你的,可是想了想,着实气不过,又回来了。你说你害谁不好,非得害我儿子,这不是打着灯笼进茅厕吗?”
“这回真的走了,还得去看儿子比试呢,方才就没瞧见,不能再错过骑射。”
“儿子最帅!”
自然,为确保计划的实施,她给自己准备了目击证人。
只等时辰到了,她的丫鬟便会带着几位有资历的管事公公与大宫女现身。
怪只怪柳倾云出招太快。
在震惊之余,窦清漪的心底又生出了浓浓的嫉妒。
柳倾云拥有她梦寐以求的家世、容貌,她做什么都瞻前顾后的,柳倾云却可以永远不计后果。
好像不论她闯何等弥天大祸,都有人能给她撑腰。
“儿子!娘来啦!”
窦清漪为了方便施展自己的苦肉计,特地寻了个偏僻之处,压根儿没人过来。
你个疯子!
窦清漪来不及闭上的嘴,呛了一肚子的水。
她当真嚣张到了如此地步么?
从前行走江湖时,仗着自己一身本事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也就罢了,如今来了大梁皇城,她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苗疆王女么?
由于柳倾云这一脚下得太重,让她疼得几乎无法动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总算浮出了水面。
然而不等她爬上岸,又被柳倾云一把摁下了水。
“柳倾云——咕噜咕噜咕噜——”
但这一次,没人会给她撑腰了。
窦清漪奋力往上游。
窦清漪被这一幕惊呆了。
方才她还觉得柳倾云这么多年没有变,可这一瞬她忽觉柳倾云陌生得很。
她居然就这么动手了,毫无顾忌地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