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箱子里,那整整一打的大黑十,那厚度,她瞧着,怎么也得有上千了。
这还不算那些个零零散散的,钱啊票啊的。
老太太原本以为,人家小伙子哄灵曦儿开心,能放个十块八块的在灵曦这儿,就都算是人家真心对灵曦的了。
再说了,这个年月娶个媳妇儿用多少钱?
乡下地方,一般都是六块六,八块八的,给个十几二十块就算是高的了。
毕竟,一个壮劳力干满工分,一年到头最后能拿到手的分红,也就二十来块钱呢!
这还得买个针头线脑的,一年到头能不能剩还不好说。
可现在……
好家伙!
老太太自认脸皮厚,都觉得有点儿臊得慌。
咱家就这么着拿了人家的钱,不好吧!
再想想自家白吃人家的十来斤的猪肉,这回又是年糕又是大肉包子,老太太越发觉得亏心。
她瞧了瞧自家这个没心没肺的孙女儿,问:“就这么喜欢人家呀!”
灵曦眨了眨眼,理直气壮:“他长得好看,他把钱都给我了,他还说以后生小娃娃和我姓。”
这话顾四还真说过,老顾家不缺他这一个儿子,他自己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顾青北,他到这具身体上的时候,顾青北已经凉透了的。
是以,他真心觉得,孩子随妈姓,挺好的。
前面两条老太太还在衡量,可最后一条却叫老太太疯狂心动。
接过钥匙的灵曦忽然眼睛有些酸,不清楚是对那些记忆感同身受,还是因着其他的什么,她忍着没叫眼泪掉出来,借着弯腰在背篓里找东西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
再转头的时候,已经又是眉眼弯弯模样。
是以,这才和老太太商量着,才有今儿个这么一出。
灵曦不知道这些,脸更红了。
老太太又摸出一把钥匙:“这是你那院子里锁着的那间屋子的钥匙。
灵曦有点儿恍惚。
那个记忆中和她相依为命,会喊她宝贝儿,会说他的小公主值得最好的,恨不能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心头宝,宠女如命的爸爸……
可他,自打49年时候把她送回村子里,就再没了消息。
做的真好看。”
老太太笑眯眯:“你二叔找老手艺人给伱打的,等咱们灵曦儿嫁人的时候,拿来装嫁妆,这个瞧着就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