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一生都绕不开两件事,出生和死亡。
江大伯忍不住感慨,“业川兄弟有福啊。”
江晓兰微微侧目,抖了一下肩膀。她还年轻,并不明白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对于身后事的执念。
此刻,觉得她爹简直脑子进水了,竟然想要早死的福气。
对于棺材铺的伙计来说,送货是一件活,抬尸体又是另外一种活。
熙微把棺材剩下的钱结清,又给了他们抬棺材的活。
按照习俗,程业川的尸身应该由程家的族亲抬进棺材,然后再行封棺。
但是以如今的情形,明天入葬,程家人不捣乱就不错了,又怎么会做抬尸的活。
程业川入棺后,各项事了,江家人告辞。
“我们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开口,就是别再……”
江大娘说着想到早上的情形,脸色变得有些不自在。
扪心自问,如果不是熙微突然上门,一举用武力制服她两个儿子,他们夫妻也不会耐心听她说话。
熙微从宋采薇的记忆中知道了一件旧事,早些年江家大伯受人坑骗,差点家破人亡。是程业川帮忙,才使江家避免了家破人亡的危机。
他们本来就应该报恩,如果他们忘记了,熙微就亲自上门提醒。
她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天天带孩子。
程业川是这几个孩子的爹,用他的恩情换江家人来做事,天经地义。
江家人离开后,熙微目光投向程英,“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民间百姓,有些丧葬之事相对世家大族简单了很多。
程英目光祈求,“娘,我想再去看看爹。”
……
夜幕低垂,程英跟在熙微身后,走进灵堂,供桌上的烛光将房间照射的昏黄,正中央的棺木中放着程业川的尸体,上面覆盖着一块白布。
程英趴在棺材边上,眼中含泪,无声的哭。
熙微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至亲离世的哀恸,她不能感同身受。
程英在棺材边趴了很久,嘴唇微微颤动,却一句话没说。最终,她只是默默走到供桌前,跪下来认真地磕了几个头。
“娘,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不等熙微开口,一个人默默转身离开。
灵堂只剩熙微一个人。
她取来一件宋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