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鸿涛更生气了。
大夫人?又是大夫人!
他们眼里,究竟还有没有自己这个老爷?
眼瞅老爷面色更加难看,张小山愈发慌张,脸上冷汗淋漓,这一刻,也不知他是怎地想的,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冲到宋言跟前,一把抱住宋言双腿,凄声哀求: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九少爷,求您发发慈悲饶我这一次,之前是我眼盲心瞎,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了。”
“我儿子下月就要出生了,我不能让他刚生下来就没了爹啊!”
声音凄厉,如杜鹃泣血。
然后便将脑袋用力磕在地上,咚,咚,咚,没多长时间便已经鲜血淋漓。
低头望去,只见那张小山眼泪鼻涕横流,混在一起,糊在脸上,涕泪横流便是如此,再混上因为头皮磕破流出来的血,满脸污浊,再无之前斜眼看人时候的得意,甚是可怜。
一般人看到这模样,许会心软,可宋言不同,便是你的儿子没了父亲,又与我何干?
现在知道错了?
晚啦!
更何况,你也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蹲下身子,从张小山身上摘下那块晶莹如雪的玉佩。
旁边,宋鸿涛使了个眼色,两个护院忙扑了过来,将张小山拖了下去按在地上,另一人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
所谓的杖责也是有讲究的。
一般说杖责多少,打多少大板之类,多半是打屁股,屁股肉厚,便是一般人也能扛个七下八下的,就算是屁股打烂也只是看着吓人,多半不致命,当然,你要说打五十大板,一百大板那就不好说了。
而杖毙就不一样,棍子多半会冲着背上打下去,便是身强力壮之人也往往撑不了多久,三五下皮开肉绽,脊椎崩断,七八下内脏破碎,就活不了了。
能挨十下之上的都没几个。
勋贵之家,处决一个下人的权力还是有的。
就在张小山惊恐的目光中,一名护院手中的棍子已经高高举起,然后啪的一声便砸在了张小山背上。
凄厉的惨叫声中,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喀嚓声。
张小山的身子猛地一颤,牙缝里便渗出了血,身子仿佛一条可悲的蛆虫,神经质的扭动着,抽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