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国公爷,这时候再由顾半夏来应对就有些不合适,洛天衣歪了歪头,努力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宋言之前教她的话,然后用棒读的语调开口:
“国公爷说笑了,我洛家什么门第……怎敢高攀国公府,家母说了,国公府瞧不起洛家,瞧不起皇室宗亲……但我洛家却不能没了礼数,这回门,该走还是要走……呃……不过回门之后,宋洛两家,老死不相往来。”
她习武,是一把好手,可读书写字连洛老三都不如,没瞎说,是真不如那差点儿吃了大粪的洛老八!
记下这一大段话,当真有些为难。
说来也怪,一本厚厚的武林秘籍,她翻看一遍,就能记个七七八八,可一篇《论语.学而》不过五百字,便是学了数年,也是磕磕绊绊。
这姐夫,就喜欢刁难人。
这样想着,便瞪了宋言一眼。
嗔怪的眼神,莫名让宋言心头一颤。
这小姨子,虽面若冰霜,可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总感觉挺妖精的。
宋鸿涛略显肥胖的身子激灵灵的抖了一下,听听这语气,还能再阴阳怪气一点吗?
婚仪上的事情已经被那可恶的魏公公带回宫中,皇帝虽然没有下旨剥夺国公爵位,却也将他二弟宋锦程狠狠训斥了一番,甚至就连长子宋淮和二弟家两个在朝为官的侄子,都被皇帝随便找了个由头罢了官。
按说,他既是兄长又是家主,便是二弟官职更高也不能对他不敬,可这一次关系到后辈前程,宋锦程也是写了封信,快马送回将他狠狠埋怨了一番。
要是再来一次,怕不是宋家在朝为官的后辈,全都要被撸干净了。
真到那时,就不是写信埋怨这么简单,影响家族所有后辈的前程,他这个家主之位还能不能坐稳都是个问题。
这样想着,宋鸿涛额头就沁出了冷汗,不得已只能将目光看向宋言,希望宋言能帮忙说和。
宋言叹了口气缓缓上前一步,宋鸿涛心中一喜,果然还是亲儿子,虽是受了委屈,可终究还是向着自己的。
可让宋鸿涛没想到的是宋言并没有冲着洛天衣说什么,反倒是看向王管家:“王伯,您没有叮嘱张小山吗?”
王管家苦笑:“自是交代了的……”
宋言叹了口气,这才说道:“按说,我一个已经嫁出去的庶子,国公府怎样跟我已经没太大关系……只是……”
“父亲,我可不是挑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