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张氏族人们、尤其是那些年轻子弟,在听到还要再过上一段时间的清苦日子时,各自也都面露难色。
之前金吾卫包围家宅,已经让他们备受煎熬,好不容易等到金吾卫撤离,他们本来还想放纵庆贺一下,却不想仍然还需要克制忍耐,心里自是有些不爽。
可当见到长辈声色俱厉的模样,他们也都只能乖乖低头应是。
在对族人们告诫一番后,张说便摆手屏退众人,只留下几个重要族人商讨后计,张岱因为刚刚作出的贡献,便也被留了下来。
“昨夜宗之在宪台玉骨难屈、雄声勇作,致使宪台人事大乱。崔隐甫更因河南府事牵连,暂时难能抽身,使我免于受迫太急。”
讲到这里,张说又望着张岱发问道:“那河南府周录事案事,宗之你知几深?能否确凿牵引到崔隐甫身上?”
张岱自知他祖父还是心有不甘,想要伺机报复,但他却不想让周良家人好不容易摆脱囹圄、而后便又身陷政斗旋涡之中,而且说实话现在并非发起反击报复的好时机。
于是他便干脆的摇头,并开口说道:“周录事南郊遇害,的确只是一桩意外。河南府众官员为推脱罪责而诬蔑其人,崔大夫解职多时,难为牵连。想必圣人也是知此,所以才令崔大夫督查此事。”
听到这话后,张说神情又是一黯。是啊,圣人安排崔隐甫调查此事,就是为了杜绝河南府事牵连到崔隐甫身上来。起码在将李林甫处理之后,圣人并不打算再针对御史台进行更加彻底的人事变革。
“那你所上奏周录事遗计确切是何?”
想了想之后,张说又询问道。
这一点倒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张岱很快便将他所上书有关漕运改革的内容复述一番,张说也听得很认真,听完后忍不住感叹道:“这周良确是一个贤才,可惜埋没下僚。此番计略举不应时,今恐为宇文融奸徒得矣!”
张岱听到张说这么说,便又开口问道:“我年少识浅、不能洞见世事艰深,日前常与周录事交际谈论,听其怅言洛南水土多为豪强富室、权势之门所侵占,以致耕者无田、贫者无舍。宇文中丞倡导括田括户,这难道不是益国益民的良策?”
“户亡于外、地荒于耕,民失其业,国失其政,搜之括之,当然是善政,所以我才令你耶亦预其事,并为判官。”
听到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