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岱一拳拳砸下来那是真的没有留手,被摁在横栏上的张岯已是涕泪横流,开始还有几分硬挺,迟迟没人过来救他让他慌了神,忍不住痛哭叫饶起来。
但张岱仍然没有停手,因为情绪激动、动作过大,他头顶的伤口又胀痛起来。虽然这是他自己撞的,但当时如果没有后计,叫破喉咙只怕那些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英娘母女见到张岱返回自是欣喜不已,而当看到他已经将张岯殴打得满脸血水的时候,英娘又担心他闯祸,捆在身上的绳索还没完全解开,便连连发声劝阻道。
但张岱心中积忿多时,又哪能忍得住!虽然说之前投书铜匦、面见皇帝一切行事顺利,他也收获颇丰,但并不意味着这些事就没有风险,就连张说都得承认他的确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拯救家族。
不过张均还没来得及将此认真消化,跨院里儿子的惨叫哀嚎声便又灌入了耳朵中,他也来不及细细思索,连忙又说道:“就算此子有功于家,可是他目中无人,归家后更是殴打至亲,这、这也实在……”
“难道不该教训吗?”
张均听到父亲言中对那逆子多有维护,心中自是愤懑不已:你长兄管教你,那是因为你们父亲死的早,但是如今我还在呢,那小子可有把我放在眼中?
这话他当然不敢说出口,还要垂首恭声应是,听到跨院里踢打哀号声仍然不绝于耳,不免揪心得很。
“阿郎莫打了!阿郎……”
在将家人们训斥一通之后,张说才又对张均说道:“你既为人父,竟不知户下儿郎才具如何,已有失察之过。今日宗之肯代你管教孩儿,这于你应是一喜。
往年我长兄教我,亦有棍杖厉言及身,使我警醒于怀,受用至今,兄友弟恭,同甘共苦。他们晚辈后进亦应如此,不必大惊小怪、以为家丑。”
之前金吾卫军士突然入坊包围张家大宅,自然是给张家众人造成了巨大的惊吓,至今思来都仍心有余悸。
可若是讲到单纯的震撼,张说这一番话带来的震撼同样不小,甚至对于张均之流而言甚至还超过了之前的家变。毕竟之前的家变也算有迹可循、有所察觉,但这件事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就好比他屋前一块平平无奇的踏脚石,某天竟然被指认出乃是一块完美无瑕的和田玉,甚至还被雕刻成为价值连城的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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