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去罢,我家也受此人一份恩惠,理应有所表达。”
张说在听完这话后却是沉默下来,神色变幻不定,好一会儿才开口低斥道:“不要浪言胡说,归后好好读书!”
张岱听到这斥声自是有些不满,你怎么知道我读书少?我……
他这里心理活动还未及展开,又瞥见张说神情的怪异,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张昌宗、张六郎,这可是比张宗昌还要劲爆的称呼啊!
大概是被这孙子勾起了尘封的记忆,张说也坐在车中沉默下来,待到过了天津桥又行了好一会儿,可能是担心这小王八蛋真敢百无禁忌,张说便又用不容置疑的语气沉声道:“便且拟字宗之,不复再论!”
宗之就宗之吧,大不了以后我自己再给自己起个雅号,就叫莲花六郎!
张岱心里这么想着,倒是没敢直接说出口。
他既有务实的一面,认为家族中需要对具有政治才能的子弟进行栽培,保持势位的显达,同时又具有传统的一面,认为家族想要获得一众山东名门的接纳并融入其中,则就要奉行这些名门的家法作风。
圣人如今这么抬举家中一个小儿,可不只是为了给他家事添点小乱而已,更有挑拨他与山东名门往来交际的一层意思在其中。
所以张说憋了好一会儿,才想到给这小子拟字少宗。但也并没有直接说死,而是用征询的语气,这也是因为他赏爱其才,尤其是昨夜在御史台那番作为,张说思来都深感惊艳,并不觉得自己的儿子能做出这样的行为来。
怪不得张说张嘴就训斥他不要胡说,感情是圣人给他起名字、他却要给圣人当爷爷!
别说圣人了,就是他爷爷自己听到他叫这个的话,那些不堪回首的、跪舔张氏兄弟的记忆怕是都得再次复苏,不断的鞭笞着他的羞耻心。
唯奉此圣诫,愿我宗族昌盛不衰,也请大父赏此少年轻狂情怀,采纳此情、以为激励。拟字宗、昌宗,未知可否?”
他当然不乐意拟字少宗,张宗昌这个称呼则实在是文名太壮,一般人驾驭不了,索性退而求其次,给自己拟字昌宗。
张家虽然攀附于范阳张氏,但底子却是不折不扣一代而起的新出门户,张说祖父不仕,父亲也只是担任下品卑职,家族能有今时今日的声势地位,可以说全凭张说一人的努力。
正因从一介寒素成长为一代名臣,张说才尤为感触个人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