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龄只是垂首应是,但当张说走出中书省的时候,他还是随行而出,一直又跟随到了宣政殿外的武成门前。
这时候张洛也被引到了武城门外等待召见,眼见张说行来便连忙入前道:“大父。”
“这是你同族贤兄张舍人,学术典雅、义理精湛,你若从习能染三分,则安身立命无忧前程!”
张说先是点点头,又指着身后的张九龄对他介绍道。
“张、张贤兄……”
张洛连忙举手向张九龄作揖,他来到这个世界不久,还是第一次见到张九龄,忍不住便细细打量几眼。
相对于自来熟的王翰,张九龄的性格就要端庄严肃得多,见到张洛后也并没有太过热情,只是微微颔首回应,口中说道:“昨夜事迹甚壮,能以一己之力振扬门风之美,使人称羡张礼部教养之善,确是难得。”
张洛听到这话后便有些不乐意,你夸我就夸我,扯那倒霉玩意儿干啥!
张九龄在将张说送到这里后便告辞离开,张洛来到张说身边,低头说道:“我听说大父致仕,是否为孩儿哗闹皇城所累?”
原本的历史上没有他掺和这事,张说仅仅只是被罢免了中书令之职,其他官爵如旧。可现在他折腾了这么一番,发现到最后甚至结果更坏,老实说张洛心里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劫难临头、避无可避,能够从轻发落已是至幸,还敢奢望什么势位如故!”
张说见他颇有羞惭之态,便举手拍拍他肩膀笑语道:“你见识仍然短浅,还未尽知人事的凶险,此番风波能够善了,你已经是功不可没。来日家人尚可安处于户中,亦应多谢你这一番不畏艰险的奉献!”
张洛闻听此言又是一乐,他心里是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帮了个倒忙,但在张说他们眼中,他的努力那是实实在在拯救家人于危难,有了他那是整个张家的福气啊!
他很享受这种将群臣都玩弄于指掌之间、彰显自身对朝情人事强大控制力的时刻,无论是张说,又或者是其他的人,谁也不要奢望能够逃出他的掌控!
话虽如此,但其实针对张说的处置,还是有点偏离了圣人最初的设想。张说其人固然毛病多多,但是佐成文治也是居功甚伟,尤其刚刚扈从完成封禅,突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