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长向来不意味着能力高,如果非要用时长来说明什么东西,那就是这一时期的唐玄宗李隆基真的是在摆烂,且还非常享受君臣共同缔造的这一段垃圾时间。
当然这也都不是张洛心里轻视李林甫的原因,最主要的还是如今的李林甫可不是开元后期、天宝年间那个权倾朝野、说一不二的权相。
眼下的他在政坛上还只是一个小字辈,在这场政斗中话语权并不高,虽然不能说站着如喽啰,但也强不了太多,眼下距离他真正上位时间还早呢。
越是这样的人,想要进步的心理便越强烈。如果只是下层的无名小卒,上头谁活谁死跟他没太大关系。
可是那种真正触摸到核心圈子的人得失心就会变得异常强烈,因为他们往往只需要再跨出一步,就能在这个圈子里彻底站稳脚跟,并且获得属于自己的一个位置,这跟胡萝卜钓驴是一个道理。
类似的道理还可以放在武惠妃身上,正是因为她如今已经宠冠后宫,距离皇后位置只差一个名号,所以才会被张洛钓的这么狠。
可如果武惠妃只是一个掖庭宫里的浣衣女奴,张洛说要帮她当皇后,她多半会以为这小子疯了。
当然,这些想法也都属于心理建设的内容,实际情况还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要真的毫无顾忌的将内心这些想法都流露出来,那不是找弄吗!
所以当御史台的吏员入此来召的时候,张洛便收拾了一下心情,让自己显得谦卑一些,跟在这吏员身后,亦步亦趋的走进了御史台直堂中。
他这里还没来得及抬头打量一下堂内情形,上方已经传来一个威严十足的暴喝声:“张氏小儿竟敢诬告恩亲,当真是人伦败类、名教罪人!”
李林甫虽然同为御史中丞,但却资历颇浅,于台中具位应声而已,没有什么人事上的权力。今日本非他当直,但是大夫有事外出,宇文融待诏于宫城中,李林甫本来都已经离开皇城了,只能再返回官署坐直。
台中属官来奏堂外有左拾遗姚闳请见,李林甫听完后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悦道:“宪台非是闲地,岂容杂官夜访!着其留事外堂,而后速出!”
一等到流程拉长,这些人稍微冷静下来进行一个周全的思索,那自己再想欺瞒他们,可就困难得多了。
姚闳等不及上司韦见素返回,当即便着令两名金吾卫军士押着张洛离开匦使院,直往御史台官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