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这小子竟要状告张燕公?”
周遭刚刚散去的众人听到这话后,便又都快速聚集回来,瞪大眼向此张望着。
张敬忠闻听此言后,脸色也是顿时一变,忙不迭摆手否认,他在下属和治民面前固然是威风凛凛的河南尹,但是对于那种顶级的朝堂政斗也是不敢轻易干涉,更加不敢随便站定立场。
尤其眼下府中还有许多崔隐甫所提拔起来的故吏,今日府内发生的事情,可能不久后都会一字不漏的传到崔隐甫那里去,他自然更加不敢背负一个包庇张说的嫌疑。
尽管心中恼恨此子对自己的轻视,张敬忠也自知这件事不宜关起门来私自处置,于是便又喝令道:“速取重枷将此徒锁于厅前,再着员速往宪台禀告崔大夫,请其决断。”
面对几人的围堵,周朗全无畏惧,只是高高举起手中一卷状纸,口中则大呼道:“某今入府,非为家事,乃是状告当朝显贵纵容家奴为祸乡里,并有同党投书铜匦、奏达天听!你等官人难决此事,速告主事上官,休要拦阻,以免自误误人!”
众衙役本想将周朗拿下后直投入监中,听到他这番喊话之后,脸色却都一变,分出两人入前将周朗控制起来,另有一人上前,劈手抓过周朗手中的状纸然后便匆匆入府禀奏。
此时府前的喧哗也将府内其他人都吸引过来,尤其是一些府官在听到罪官周良之子主动来投,也都有些做贼心虚的凑上来想要一探究竟。
虽然朝堂上的顶级争斗距离他们都太远,但是对于这些事情也都有所耳闻,尤其此番攻击燕公张说的御史大夫崔隐甫便是前任河南尹,更让这些河南府官员们多了几分参与感。
“你胡说什么!我岂有此意,只是你所言不能尽实……”
“放肆!你父周良任性行事,凿穿堤堰,致成洛南水患,其罪深矣,虽死难恕!你逃窜于外,本已不法,如今还敢入府哗闹、谤伤大臣,府下所置诸刑,正为严惩尔类刁顽狂徒所设!”
张敬忠听到这小子竟然如此轻视自己,心中自是愤懑不已,当即便要让府员们对这小子用刑。
此时站在最外间一个府吏还举起手中的木杖,遥遥一指周朗并作呵斥道:“那儿郎勿再入前,小心受刑!”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