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洛心知武惠妃这是心里又打起了退堂鼓,担心张说被夺了宰相之权,未来影响力有限,就算出手相助怕也难以获得可观的回报。
这种优柔寡断的队友是真要命,不过眼下张洛也找不到其他更靠谱的帮手,但好在煽风点火、进行队伍思想建设也是他的长项之一。
所以在听完牛贵儿的转述后,他便叹息道:“我大父去职几日,李元纮便入直中书,这难道还不能给人以警醒?势位空闲,迟必生变啊!”
牛贵儿又匆匆返回内宫中,将这番话转告给武惠妃,武惠妃在听完之后,神情顿时也变得严肃起来,口中沉吟说道:“不错,皇、王庶人去位已近两年,后宫又岂可久无主人?
今我不肯奋求,旁人却未必安守本分啊!张燕公今已困极,沐我甘霖,能不感恩?他即便不主南省,仍有门故众多,也是一大臂助。”
讲到这里,她又沉声道:“你再出告那孩儿,我当然愿意助他,但此事终究还需看他胆略如何。将之前的构计告知他,他若有胆敢行,我必于内苑予他稳妥接应!”
周良旧是汴渠斗门吏,这个职位本来就是管理汴渠漕运事宜的,之后到河南府担任录事,又长期处理水务相关的事宜,有这样一个身份和履历,对漕运事宜有着深刻理解也就顺理成章了。
当然这想法也并非全无漏洞,周良长期担任卑职浊吏,很难拥有裴耀卿那种高级官员的大视野和大格局。
在这样的情况下,来自江南的租物入仓能够极大缓解当下枯竭的财政状况,但如今却因为不合理和效率低下的漕运而将要逾期,必然又会加重财政压力。
张洛选在这个节点进献改革漕运的建议与方案,正可谓是投其所需,能够极大几率获得唐玄宗的好感。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诗歌文抄,裴耀卿的漕运改革价值也不在于这四个字,而是其所包含一整套详细缜密、行之有效的计划。
所以对于裴耀卿的漕运改革整体思路和具体方案,他也是比较了解的。
不过这样一套内涵丰富的方案,显然不是如今张洛这样一个身份能够拿出来的,甚至就连他祖父张说主政多年,对于漕运的理解恐怕都不会这么深刻。就这么直接抛出来,必然会引起怀疑的。
所以张洛是打算用周良的身份和视角来写出这一份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