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母唯他一息,如若不祥,坟成荒冢,我不会由之犯险。他与其自作主张、各处求告,不如归家告他亲长,共参良策。
眼下他大父虽仍在南省被鞫问甚急,但他耶张均却已返家,若能凭此暂时舒缓张令公处境,于其家也是一善。如果张家受宪台困阻,言不能达于上,我也会代为传达。”
在武惠妃看来,张家的门生党羽众多,只要给他们提供一个反攻机会,他们必然也能尽量尝试扭转局面。而自己便也可趁此为张说美言几句,由此结下一份救危解难的情义。
虽然这样子结下的情分比较浅,但是在结合了张家党羽的力量下却胜算大,她固然乐得结交强援,但却不想冒太大的风险,贸然将那小子引荐御前。
当张洛再得知武惠妃的意思后,时间已经又到了第二天晚上。
听到自家老子张均已经回家,他心里也略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在经过事发最初的极限施压后,接下来的压力虽仍不小,但却也没有继续加强,应该不用太过担心金吾卫要全城搜捕自己。
不过对于武惠妃提议让张洛回家找他老子,张洛也只是冷笑不语。且不说父子之间本就感情淡漠,单单这件事的主动权他就不可能轻易交出去。
诚然这件事如果发挥一番,是足以对御史大夫崔隐甫造成一定的恶劣影响和伤害。但实际上跟崔隐甫的关系远没有张洛所表述的那么紧密,崔隐甫毕竟是前任的河南尹而非现任,而且究竟是河南府的谁决定让周良背这黑锅,张洛也根本就不清楚。
他夸大其词,只是为了要引起武惠妃的兴趣,令其误以为可以借此插手外朝人事,最好是争取一个让其将自己引荐到唐玄宗面前进行陈述争取的机会。
只是相对于张洛一个半大小子的一面之辞,武惠妃当然更加相信张家多年积累的政治资源,做出这样的建议,张洛并不意外。
他也相信只要这件事回家一说,张均等人必定会如获至宝,抓住这一机会对崔隐甫大作反击,事情真相如何并不重要,现在他们只需要声量比崔隐甫他们更大。如果再配合武惠妃在内廷的干涉,可能还会打出一套组合拳。
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才是把路给走窄了。因为他们全都领会错了这一次政斗的本质,搞错了需要应付的真正对象。
后世针对开元十四年的这一场政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