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么高端的政斗,他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小虾米实在是没有搀和的资本,换句话说,那些正在斗法的大佬抽空看上他两眼,他都得大口大口吐血。
尤其武惠妃还向他保证,就算最终张家遭了殃,她也会设法保住自己。且不说能不能做得到,现在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就已经是一份情义了。至于未来的出路如何,那还得看时局的演变和他自己的造化了。
从一个本来就不怎么熟悉亲近、仅仅只是见过一次面的长辈来说,武惠妃这一番回答的确是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张洛如果对此还有什么不满,那就是他自己贪婪不知足了。
但如果只是这些的话,张洛今天大不必过来,因为不靠武惠妃,他也能确保自己不受张家事的牵连,毕竟他早知道有这么一出,而且也做出了相应的准备,或许并不算是最好的。
但如果仅仅只是张说家这一场风波的话,他的确不必来麻烦武惠妃。
“姨母如此垂顾关照,实在是让我感动肺腑。我大父忠君爱国、俯仰无愧,此番纵然受奸邪诬害,但我相信一定会雨过天晴。诚如姨母所言,张氏门生故吏众多,断不会任由我大父遭受欺凌而不加反抗,家事自不需我筹谋处置。”
略作沉吟后,张洛又开口说道:“此番来扰,其实是有别事请教姨母。三月时我在城南落水遇险,幸得搭救才免一死,与恩公情义深结。此恩公官任河南府录事,乃是一位忠勤干吏,却不想日前遇害南郊。
南郊水患一再爆发,河南府群属因恐受罚,竟然将罪名俱加一人。我有意为恩公伸冤,但念及河南府官俱是宪台崔大夫旧僚,有恃无恐、遂行恶迹。崔大夫今正纠集党羽、穷诘我大父,我若诉官,恐为排抑……”
于是两人便离开酒楼往牛贵儿家中去,牛贵儿还让自家娘子亲自出堂来奉上一些饮品果点。之前他不在家可以拒客门外,现在回来了若还太倨傲,那还不如不待客。
“何必有劳娘子。”
那店主闻言后便也微笑道,引着张洛绕过这些客舍再往左转,便走进了一座独门的小院里,门扉一掩在内锁起便隔绝内外,院子里还种着什么花树,在这春夏之交闻着很是清香。
店主打开房门,将张洛引入,又笑语道:“此处雅居,日费只需三百,郎君还满意吗?”
这价格当然不算便宜,但出门在外倒也没有太多计较,张洛重点检查了一下门窗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