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店主家本关中、名重长安,突然来到洛阳造此营生,我想不只是我,旁人怕是也难免会有这样的疑虑罢?”
他又开口笑道,将之前这话题当作一次试探和自己的担忧。
尤其还有洛阳当地那些经营柜坊、质库之人联手对他进行挤兑,又招募市井无赖在市中捏造中伤他的流言,更让他的柜坊业务迟迟不能打开局面,深感强龙难压地头蛇。
张洛听到王元宝的诉苦又是一乐,怪不得自己刚才所问让他那样敏感,原来已经是饱受流言困扰了。
他倒不会担心这柜坊倒闭让自己存的钱化为乌有,毕竟对方投入了这么大成本,可见对此也是期待颇高,就算是一直经营不善起码也得撑一段时间再倒闭。
显然眼下的王元宝还在这个过程中进行努力着,而且看样子发展的并不好。自己红口白牙胡咧咧,抛出一个数字便直接把王元宝这个大老板都给吸引过来,可见买卖的确是干的很差,急于争取客源。
现在连最基础的存储业务都还没搞好,洛阳百姓对这王氏柜坊仍存观望之心,若在此时进行汇兑服务,无疑会给本就发展不好的存储业务以致命的打击:老子就知道你关西佬儿不安好心,果然是为了把天中父老钱财诈去运回关中!
张洛隐约记得,古代具有汇兑性质的飞钱业务好像是诞生于中唐时期。
王元宝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由得长叹一声道:“人心如垒,确难攻破。张公子所忧,也是人之常情。某今入市,前后掷钱逾亿,本为宣告于河洛父老财力充裕,重金置此必为长计,一定会用心经营、绝不轻易舍弃。但却反而增添了旁人的疑虑,市井闲人不乏恶言我费使大钱、必图巨利,所计绝非柜坊抽佣那区区小利……”
他这段时间也的确是憋闷坏了,此番长安到洛阳来置业,上下打点加上各类明面上的开销,前后已经用去了将近十万贯钱,饶是他家财雄厚,如此巨大的投资也让他倍感压力。
总而言之,王元宝对于汇兑业务想都不敢想,并不意味着此事没有搞头,相反的还潜力巨大,只是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进行更深层次的资源整合,一旦搞出来,那必然会显现出巨大的能量。
想到这里,张洛便也不再继续进行这一话题的讨论,大可以将此事业当作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长期目标、主线任务之一。
说到底,事物的发展总是需要一个客观的规律与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