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放下手里的工具,眼中流露出几分警惕,望着张洛发问道:“你寻周录事家做什么?”
“我不是歹人,日前因周录事相助而受惠,今日特意登门拜访致谢。”
张洛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后方庄丁用板车推着的那些礼货。
闻听此言,少年眼中的警惕才略有收敛,向着张洛欠身道:“周录事正是家父,郎君来得不巧,家父今日当直公事,并不在家。”
张洛没想到一问路竟打听到了正主,于是便又笑道:“原来是周家贤郎,你父与我非是寻常缘分,日前洛南险溺,幸得周录事搭救。救命之恩,自当登门告谢!”
“郎君请稍待!”
少年闻言后收起工具,转向篱墙内里房间喊话道:“刘阿嬷,我家有客人来访,待客之后再来帮你修补篱墙!”
说完这话后,少年才走出来,又向张洛欠身致意,示意他跟上自己,张洛见状后便也翻身下马,牵着马跟在少年身后往庄里行去。
周良的家在庄上西南侧,少年先走进院子里疾行入房,张洛见状后便与庄丁们在院子外站立等候片刻,少年才又匆匆行出,向着张洛拱手道:“怠慢郎君,失礼了。家母卧病在床,不能起迎贵客。”
“不告登门,冒昧来访,是我失礼了。”
张洛听到这话后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想到周良家里这么不方便,于是便示意庄丁将车上的礼物搬下送进院子里,并又说道:“些许俗货,聊表心意。既然周录事不在,那便来日再来拜访。”
“贵客登门,哪能相拒门外!朗儿你速去寻你耶,请贵客入舍稍待。”
房中床边传来一个妇人有些沙哑虚弱的喊话声,少年闻言后上便上前一把拉住张洛,不许他离开:“阿耶今日在事乡南,不久便可寻回,请问郎君如何称呼?”
“我名张雒奴,是城南康俗坊张令公门下拙幼。”
张洛自报家门,少年听完后望向他的眼神顿时更添几分敬意,旋即便要转身去寻父亲,却又被张洛给拉住:“会骑马吗?”
“之前随阿耶在府廨帮事时习过!”
少年闻言后顿时便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张洛见状便把辔绳交到了他手中,少年当即便翻身上马,动作很是利落,张洛这才放心,摆手示意他速去速回。
走进院子里后,他也没有入室打扰,只是站在庭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