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庄园建筑占地倒是不算太大,土筑的围墙圈起了约莫有五六亩地的范围,庄上厅堂、厢室、仓栈以及饲养禽畜的鸡栏狗舍、牛马圈厩也都一应俱全。
庄上建筑主要以功能实用为主,并没有什么额外的装饰,但是跟张洛在张家大宅所居的那几间陋舍相比则又强出了太多。唯一有点不美的,大概就是庄园地处郊野,并不像张家大宅出门就是繁华热闹的东都坊曲。
“庄事经营困顿的已经难以为继了吗?”
张洛心里还记挂着刚才庄人们的诉苦,也无暇游赏庄园布局与景致,来到庄内小厅坐定,他便又皱眉发问道。
“庄上营事所出倒是不只田亩耕作的收益,不过庄人们如果失耕歉收,境况就难免悲惨。去年各家为了凑足税钱已经艰难得很,今年谷价越贱,若再歉收,怕是难免要破家!”
丁苍闻言后又叹息一声,他与这些庄户们相处多年,看到他们如此忧苦也不免心生同情。
“什么税钱?庄事具体的经营,老丁你都跟我讲一讲!”
前身少年张雒奴本就不怎么过问庄事,也没给张洛留下太多相关的记忆,而他来到这个世界不久,对于具体的民生事宜也都了解不多,于是便又发问道。
“阿郎呼奴即可,怎敢称老啊!”
丁苍听到这称呼连连摆手、不敢领受,转又望向养子丁青喝道:“还不快取庄上计簿来呈给阿郎!”
阉人一般都有漏尿的毛病,少年张雒奴不喜欢丁苍身上的气味,于是他便常年住在田庄里经营庄事。虽非华种,这丁苍却是一个忠仆,少年张雒奴过往的享乐花费,都是丁苍这些年经营庄事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
在记起了对方的身份后,张洛又上前一步,握着丁苍同样黝黑的手腕说道:“之前遇险,是我任性,你也不要再责罚丁青。若真将他打杀了,我又去哪里找个儿子给你续嗣养老!”
这些人倒也并非都是张洛的家奴,其中大部分都是租种庄田的佃户,属于他仆从的只有一个五十多岁、面黑无须的男人,还有一个十几岁的跛足少年。
“天幸阿郎无碍,否则阿耶便要打死我了!”
跛足少年见到张洛后便咧嘴哭起来,撩起衣衫向张洛展示身上的淤青伤痕,少年叫丁青,是前身张雒奴的随身小厮,之前张雒奴落水出事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