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竟落得炮灰前驱,生死操诸于天命的境地,也是徒呼奈何。
好在他也知晓,抱怨并无用处。
只为求活,也要拼死一搏。
坚昆人呼喊呵斥,挥舞手中的鞭子。
王猛这队人,迅速背起了麻袋,咬着牙冲向了襄国城。
城头上的守军,果真并未过于在意这些填沟的民夫炮灰。
守军的主要精力,都用在了与杂胡对射上。
杂胡也是胡,郎主那儿也能换来赏赐。
每队弓手的身侧,都有书案观察记录。
确认射中的杂胡数量,获得的赏赐全队平分。
攻城战的残酷环境下,自是不能出城去取首级。
也无人可以确认,箭矢来往似雨如梭的战场上,是谁射出的箭矢,射中了敌军。
这种情况下,一队守军负责一片区域。
所有战果众人平分,就成了最佳选择。
相比之下,射杀民夫黔首并无赏赐。
守军也不在意填壕,毕竟林道的意图,就是引羯胡攻城,从而大量杀伤其有生力量。
这种情况下,填壕民夫的生存率,自是大幅提升。
一路惊险冲到护城河畔,王猛探头张望。
原本深达数丈的护城河内,此时不少地方已然填埋过半。
他没敢犹豫,一咬牙就抱着麻布袋,往填埋起来的地方跳了下去。
撞击,翻滚,跌落,倒地,满身泥泞。
落到了河底淤泥中的王猛,连滚带爬的扑到角落里,拽过一袋泥土挡在身前。
他蜷缩着身子,默默等待。
持续了半日的填壕战,于夕阳西沉时宣告结束。
城头上传来浓郁的饭菜香味,这让出发之前只喝了碗稀粥的王猛,腹中愈发饥饿难当。
不远处的浅水坑里,传来拍打声响。
竟然是一条鱼!
王猛大喜过望,急忙扑过去抓住巴掌大的小鱼,张嘴就咬。
令人牙齿发酸的咀嚼声,窸窸窣窣让人头皮发麻。
什么鱼鳞鱼刺,什么腥味难挡。
在足以令人疯狂的饥饿面前,这些都不叫个事。
一墙之隔的城头上。
“猪肉菘菜炖粉条。”
前来巡视的林道,招呼士卒“诸位守城辛苦,敞开了吃!”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