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痛的感觉,让王猛昂首缩背,呲牙咧嘴。
身后传来坚昆人的怒吼。
咬牙硬挺的王猛,跟着本队民夫前行。
来到路旁,在坚昆人的嚷嚷声中,民夫们上前,将被斩杀的耽期民夫拖走。
为他们提墓地?那就是不懂事了。
这年头,什么身份能有座墓地?
挖坑填埋?那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本就又累又饿的,还要挖坑?
难不成是想累死自己,陪着一起埋坑里不成。
芦苇席裹身,也是太过于奢侈了。
这一路上,连野草都被薅光了,哪里来的什么芦席。
唯一的处理方式,唯有拖到路边旷野上,就这么仍在那儿。
天黑之后,自有饿狼野狗,秃鹫腐虫吞之。
望着自己亲手拖到野地之中的尸骸,王猛微微出神。
什么时候开始,汉家子的性命,如此贱如草芥了?
不但死的犹如草芥,死后竟然连一席裹身的芦席都没有!
曾经那些卑贱犹如猪狗的诸胡,却是耀武扬威,生死操之于手。
王猛陷入了沉思。
鞭子带着呼啸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剧痛刺的王猛面容狰狞的蹦起来。
坚昆人叽里呱啦的怪叫着,催促所有人回去,推着装满物资的大车继续前行。
红霞微敛,日近黄昏。
王猛等人终于得令歇息。
远离大道的旷野上,王猛取出火镰生火。
同队的民夫都围了过来“郎君,有火无柴怎么办。”
王猛抬头望向远处大营,那里是太子石宣的营地。
重行围守,成千上万的火光,点亮了整座偌大的营地,宛如白昼。
王猛他们一路行来,沿途根本就没有见过木柴。
大木都被拉去工匠营,用来制作攻城器械。
杂木枯枝干草乃至于树桩子,都被前行的各路人马拔光烧了。
王猛环顾四周,都是运送粮草物资的各路民夫,于夜色之下簇拥在一起取暖。
“诸位。”他压低声音“拆了大车上的木料来烧。”
民夫们大惊“拆大车?会被杀的。”
王猛摇头“朝廷只要粮草物资,不要大车。”
“每辆大车只拆几根,足够我